爷爷的身形比以前更显消瘦佝偻,但动作依旧缓慢而稳当,透着庄稼人特有的坚韧。
同时,灶房里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和风箱的呼哧声,
伴随着奶奶熟悉的、带着些许抱怨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念叨,隐约飘来。
一股混合着酸楚与温暖的激流瞬间涌上王龙的心头,他喉头有些发紧,
提高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喊了一声:“爷!奶!”
爷爷闻声,手上的动作一顿,眯着有些昏花的老眼,努力朝着院门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夕阳的逆光让他看得不太真切,直到王龙快步走到近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
爷爷才猛地认出来,满是深刻皱纹、如同老树皮般的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笑容,
连手里搓了一半的麻绳都掉在了地上,他也顾不上去捡,
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激动:“哎呀!是龙娃子!是龙娃子回来啦!
老婆子!快别忙活了!快出来!看看是谁回来了!是咱家大孙子回来啦!”
爷爷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挣扎着想站起来。
奶奶闻声从灶房探出头,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系着的旧围裙上还沾着星星点的面粉,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院子里站着的、笑望着她的王龙,奶奶先是愣了一下,
似乎没反应过来,随即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连忙用围裙角用力擦着眼睛,像是要擦掉不争气的泪水,
嘴里却带着哭音念叨着:“真是龙娃子?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你还知道回来看看我们这两个不中用的老骨头啊!
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在外面享福去了!”话是埋怨的,
但那语气里蕴含的喜悦、激动和深深的牵挂,却藏也藏不住。
王龙赶紧上前几步,一手扶住正要颤巍巍站起来的爷爷,让他重新坐稳,
另一只手搀住激动得有些站不稳的奶奶,
感受着二老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不堪、布满老茧却异常温暖的手掌,
他那颗在权力场中淬炼得坚硬如铁的心,此刻也柔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