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龙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的瞬间,
老首长那张饱经风霜、刻满了岁月与责任痕迹的脸上,
顿时如同阴霾散尽的天空,绽放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激动。
他几个大步就跨了过来,那步伐迅捷有力,完全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带着一股战场上下来的雷厉风行。
他二话不说,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力量惊人的大手,
重重地拍打在王龙的肩膀上,那力道,饶是王龙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也感觉骨头隐隐发麻,仿佛是要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好小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混账东西!”
老首长的声音洪亮得如同敲响了一口铜钟,震得王龙耳朵嗡嗡作响,
但那洪亮之中又分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露出他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他一边不停手地拍打着王龙,仿佛要把他身上沾染的霉运和尘土都拍掉,
一边上下左右地仔细打量,从头发丝到脚后跟,目光锐利得像探照灯,
仿佛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有丝毫损毁,
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得知噩耗时的后怕,有失而复得的欣慰,
更有一种“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命硬,阎王爷都不乐意收”的笃定和骄傲。
王龙被拍得龇牙咧嘴,感觉肩膀都快不是自已的了,赶紧笑着告饶,
语气里带着晚辈对长辈特有的亲昵:
“哎哟,我的老首长,您轻点儿!您这双手,当年可是能徒手拧断鬼子脖子的铁砂掌,
我这把骨头虽说还算硬朗,可也经不起您这么再三折腾啊!
再拍几下,估计真得散架,到时候您就不是在办公楼门口迎接我,
得去卫生所的病房里看望我这个伤兵了。”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实话,既是缓解重逢的激动情绪,
也是巧妙地暗示自已“可能”有伤在身,为后面的说辞做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