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街边围观的人群,尤其是那些唱童谣的孩子和他们面露惊恐的
父母,高声说道:“唱得好!唱得妙!格里呱啦叫!”他学着市井俚语,
试图显得“亲民”,“就是这样唱!给老子大声唱!唱得越响越好!”
说着,他抓起一把倭国式样的、刻着陌生文字的金币,看也不看
就随手撒向街边的乞丐和流民人群,声音洪亮,充满了刻意表演式的
“豪爽”和深入骨髓的挑衅:“让紫禁城里的那位,也好好听听!
听听这民间的声音!听听老百姓是怎么念着老子的好的!
这才是真正的民心!哈哈哈哈!”与此同时,江湖朝野,阴风怒号。
关于王龙要彻底清洗、打压江南文人的消息,像瘟疫一样无法遏制地
蔓延开来,一时间,整个士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许多平日里
喜好议论时政、以清流自居的士子们纷纷闭门谢客,或连夜焚毁
自己的诗文稿件,生怕其中有一字一句被罗织成罪,招来杀身之祸。
果然,血腥的镇压从未停歇。没过几天,几个写了些含蓄讽刺诗文、
影射时局的秀才,便被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从家中、书院里粗暴地
拖出,锁拿入狱。一番屈打成招后,迅速罗织了“诽谤勋贵、
扰乱民心”的罪名,判决发配辽东苦寒之地充军戍边,几乎是宣判了
死刑。在为他们“饯行”的宴席上(这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
杀鸡儆猴的恐怖示威),王龙端坐主位,手里把玩着一只精美的
夜光杯,杯中盛满了琥珀色的美酒。他环视着席间一众被强行“请”来、
个个面色惨白、如坐针毡、食不知味的文人墨客以及一些尚且保持
些许气节的官员,脸上挂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开口说道:
“诸位,今日这杯酒,意义非凡。”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打破了死寂,“是给这几位即将远行辽东、为国戍边的‘才子’们
饯行!”他特意在“才子”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
嘲讽。“辽东那边呢,”他拖长了语调,仿佛在谈论一件轻松平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