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夏慢吞吞地说道:“别说了,要入宫中服侍的女医,相貌得上乘,头脑也得聪慧呢。咱们比不上人家,还是乖乖认命吧。”
云春气呼呼地说道:“我才不要!”
这两人在一起,不是斗嘴,就是说笑,也真热闹啊。
过了两日,朝廷又发来了诏书,毫无悬念,由严春萍接手城主之位,厚赏严氏一族,又拨来了人手,充实县衙。
孙县丞在漆城之乱中,表现不错,升为沧州牧,掌管的地域,除了漆城,还包括横翠关,以及另外几座小城池。
至于常云昇嘛,功过相抵,因陈奇为阻拦常云昇,过程中摔下了马,造成了骨折,陈奇需要回京静养一段日子。常云昇便代为镇守横翠关。而那一万大军,由应知天带队,择日返回京城,暂由阿英代掌军令。
虽说功过相抵,但这结果,还是让人一言难尽。常云昇决定明日一早,就独自去横翠关,夜里与众人饮酒,有人为他鸣不平,他只是说,是自己违反了规矩,就必须承担后果。
我想到才相见,惊魂犹未定,却又要离别,心中不是滋味。若不是要留下来,我真的很想与他一起去横翠关!夜里,我们又并肩而立,看寒夜里的星星,常云昇说道:“墨渊,我记不得上战场的次数,但这一次,分外叫人心惊。”
我微笑道:“我却相反,我一点儿也不怕,我知道你来了,便没什么可怕的。”
他却说道:“我知道你在漆城里,如在地狱之中,路上我恨不得生出翅膀来,只怕你有任何闪失。这次过后,你回京城,好好地待着,可别再出来了。”
我不由得笑了,堂堂定远将军,怎的如此胆小?常云昇悠悠说道:“我的父母,在我年幼时便撒手人寰,我练得一身武功,在沙场上浴血征战,也不过,是为了保得身边的人。你这一次,身陷险境,我有多怕你可知道?”
他不再是白日那个所向披靡,杀敌无数的将军,此刻的他,脆弱得如同一个孩子。我侧过身,轻轻握住他的手,许道:“我答应你,定护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