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平因为成绩优异,教育局破格指派留校任教,他要留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了。
而江阳回到了故乡,已经找好了工作,如他所愿,成为了一名小学体育老师。
拍过毕业照后,江阳捂着学士帽,特意跑来财务管理专业见王小平。
俩人隔着依依不舍的同窗和相互分别的好友,居然第一次相对无言。
江阳松开了按着学士帽的手,大剌剌地张开双臂,“小瓶子,来抱一下。”
不等他同意,也不需要等他同意,江阳已经弯下腰,紧紧抱住了他。
他身上依旧是那股熟悉的狗味。闻久了,反而习惯了,让人难舍难分。
王小平反手也抱住了他,抱得紧紧的。
江阳在他耳边笑,大剌剌地拍着他的背,“你有你义父的电话,答应我,有什么事,一定给你爹打电话好吗?”
王小平给了他一拳,假装生气,“我是你爹!”
江阳哈哈大笑,用尽了一生的才学,对他吆喝,“苟富贵,勿相忘啊,小瓶子!”
他就那么笑着,朝他用力地挥着手,离开了他的世界。
王小平怎么也没想到,俩人再见面,已经是三年后了。
是他找江阳来的。
因为上着上着课,他突然咳血了,以前也咳过,以为是感冒没好,没当回事,没想到这次直接晕倒了。
送到医院急救,胃癌4期,基本药石无方,勉强化疗续命。
他缠绵病榻的时候,终于拨打了江阳的电话。
江阳跨越山海,跌跌撞撞地朝他奔来。
但还是太晚了,他在床榻上又挺了一个月,江阳守了他一个月,还是撒手人寰。
临死之前,他枯槁的望着江阳,说话的气息都已经很微弱了,但他还是强撑着对挚友说:
“土匪……我想回家,我想葬在爸爸妈妈身边……”
那方承载着太多痛苦与思念的故土啊,若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