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祖龙本就不死不灭,待所有魂魄重聚,敖倾战神不仅能重塑完整神魂,连这被岁月侵蚀的躯体也会……”
他苍老的声音突然拔高。
“重现千年前风华绝代的模样!你看……”
众人屏息凝视,只见敖倾眼角的皱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苍白的面容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随着又一缕残魂自虚空中飞来,没入他心口,那些因强行苏醒而破碎的龙鳞,竟如同春芽破土般重新生长,在玉榻上方勾勒出璀璨的金色光茧。
玉榻上的金色光茧轰然碎裂,敖倾如浴火重生般睁开双眼,墨色龙瞳中流转着历经沧桑的柔光。他猛地攥住慕寒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急切。
“慕寒,依依去哪了?”
慕寒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你......”
“那缕坠入人界的魂魄。”
敖倾支撑着坐起,龙鳞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历劫成了云国忠,在人间有个女儿叫云可依。”
他喉间滚动,眼底泛起痛苦的涟漪。
“临死前,我拼尽最后执念,只想再见女儿一面......”
慕寒赶忙安抚地拍了拍父亲的手背:“依儿很好,此刻正在战神仙阁,有专人守护,万无一失。”
敖倾紧绷的身躯瞬间松懈,靠在玉枕上喃喃自语。
“还好,还好......”
他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她......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那些该给她的父爱......”
许久,他再度睁眼,眸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等我恢复神力,定要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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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三位恶灵老者佝偻着身躯窃窃私语,青灰色的面庞浮起疑惑。为首老者扯动嘴角,干枯的面皮皱成核桃。
“当年敖倾战神独闯幽冥裂隙,连生死都置之度外,如今竟为个小姑娘动摇?”
浑浊眼珠一转,他凑到慕寒跟前,“那云可依不过是战神仙阁里的凡人?”
慕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颔首默认。
另一老者搓动骨节咯咯作响,眼中泛起幽光。
“慕寒,带我们去瞧瞧吧!活了这把年纪,还没见过能牵动敖倾战神心绪的人。”
“她自幼在人间长大,不识冥界诸事。”
慕寒望着龙骨山外翻涌的幽冥雾霭,神色沉静如水。
“你们周身阴气缠绕,面容枯槁如鬼,贸然现身,只会吓得她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敖倾压抑的叹息,三位老者对视一眼,喉间溢出不甘的呜咽,最终化作消散在风中的黑雾。
晨光斜斜洒进仙医苑的琉璃瓦,云可依攥着竹扫帚,佯装清扫落叶,实则踮脚窥探炼丹房内的玄奥丹方。青石板上的树影斑驳摇曳,映得她单薄的身影忽明忽暗。
“又是这个凡人!”
药童甲将捣药杵重重砸在石臼里,瓷碗震得叮当作响。
“整日鬼鬼祟祟,当仙医苑是她的学堂?”
“小声些!”
药女乙慌忙捂住同伴的嘴,目光警惕地扫向窗外。
“上月她不过轻抚青龙鼎,长老们的聚灵术当场反噬,现在谁还敢招惹?”
云可依垂眸敛去眼底的锋芒,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戛然而止。她驻足在藏经阁门前,指尖刚触到雕花木门,守阁仙侍突然闪现,铜铃腰带撞出刺耳声响。
“凡人止步!”
云可依说道 “不过是想借《百草纲目》一观。”
云可依扬起脸,晨光为她苍白的脸颊镀上层柔光,袖口不经意露出半截青龙鼎的纹路。
“这……”
守阁仙侍的脸色瞬间煞白,后退时撞翻药架,珍贵的千年灵芝滚落满地,却再不敢阻拦分毫。
“请……”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药圃里的仙植突然无风自动,花瓣簌簌坠落——那是青龙鼎共鸣的征兆。
众仙医面面相觑,既憎恶这凡人的僭越,又在她转身时下意识攥紧法器,生怕下一秒,自己引以为傲的仙法就会沦为笑柄。
暮霭初升时,甲元仙尊拂尘轻挥,后山崖壁轰然洞开,露出藏在云雾中的悬壶殿。
云可依攥着素色裙裾踏入殿内,殿中青玉案上早已摆满琉璃瓶,瓶中悬浮着形态各异的仙草,散发着幽蓝荧光。
“三日内,以九转还魂草为引,炼制出三枚续命丹。”
仙尊银发无风自动,袖中甩出一卷刻满符文的玉简。
“再用冰魄花化解这具毒尸的尸毒。”
话音未落,一具青面獠牙的僵尸轰然倒地,指甲泛着黑紫色寒光。
“好的,师尊……”
云可依指尖轻触青龙鼎纹路,殿中灵气突然凝成旋涡。
她手腕翻飞,以鼎为砚、以气为墨,将续命丹的丹方推演在虚空中。
仙草入鼎的刹那,丹火自动燃起,竟比寻常炼丹术快了三倍。
处理毒尸时,她更是直接以鼎共鸣,将毒雾抽离肉身,化作晶莹的毒珠收进玉瓶。
甲元仙尊抚须颔首,掌心托着的古卷自动翻开,显现出失传已久的《天衍医典》。
“从今日起,你便在此修习。”
“是……”
此后月余,后山常现异象——暴雨夜,云可依引雷淬药;烈日下,她以鼎聚光融化千年寒冰。
当她将炼制的起死回生丹呈给仙尊时,殿外的九重仙灯同时亮起,照得云可依发间的药草露珠宛如星辰。
“师尊……怎么样?”
“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