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义父,正是。”段天涯垂着眼,语气恭敬而坚定,“我无法在三百招内战胜他,此人武功路数诡异,杀气极重。依我看,皇上最好暂时避而不见。若非见不可,也务必穿上金丝软甲,胸口再佩戴护心镜,以防万一。”
“糊涂!”朱无视的声音陡然提高,却又瞬间平复,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我天朝上国,四海臣服,万国来朝。若因一个小国的武者就避而不见,传出去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此事,不必再议。到时,由我陪皇上接见便是。”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段天涯心中一凛,立刻道:“有义父护驾,自然万无一失。”
“嗯。”朱无视应了一声,话锋突然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海棠的伤势,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段天涯的心脏。他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连忙答道:“回义父,海棠她……她伤在胸口,弟子情急之下,用了伊河派的独门‘放血降温’之法,已为她逼出了体内的瘀热。并无大碍,只需休息一两天,便可痊愈。”
他说得小心翼翼,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朱无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那你,应该已经发现她是女儿身了吧?”
轰!
段天涯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他重重叩首,沉声道:“是!天涯昨夜为海棠疗伤,实属无心之过,惊扰了海棠的清誉,还请义父责罚!”
“责罚?责罚什么?”朱无视轻笑一声,站起身,踱到他面前,“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当年我为让她行事方便,才让她女扮男装,此事我早就料到会有暴露的一天。”
他停顿了一下,俯视着段天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海棠自小与你一同长大,对你一向情根深种,这点你难道真看不出来?这次让你知晓她的女儿身,想必也是她情窦初开,有意为之。天涯,这件事,处理起来你一定要谨慎。切莫伤了她的心,更不要耽误了她。”
这番话,既是提点,更是警告。
“是,天涯……明白,天涯会处理好的。”段天涯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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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谨慎?还谨慎个毛啊?人都已经是自己的了,昨晚还喊自己“大坏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