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看到梅鸿飞,梅一诺微微有些意外。
“站这儿做什么?”巡夜不是三人一小组?
这话该他问吧,深更半夜的,一个女人,不睡觉,这是干什么去了?
梅鸿飞一指院里的两条狗,“它,它们……”
“哦,睡着了!”
“……”神他妈睡着了,那条叫肉肉的废物狗就算了,自家那啃羊腿赶野猪的货,一点儿响动就狗叫个不停,这会儿他们在门口说话,还睡得跟死了似得,明显不对。
“还有事?”
“没事。你,关好门。”
梅鸿飞转身走了,心里疯狂吐槽自己,贱得慌,居然会担心她?
这一夜平安无事,直到第二天中午,也没谁到村委会来报被抢。
傍晚时,出事了。
村长在村委会门口敲锣,梅鸿飞去了一趟,晚饭时回来,脸色煞白。
死人了,四个!就死在徐小艺她们家不远处的竹林里。
若是寻常天,可能尸体早被发现了,可天太冷,徐小艺基本不出屋,父母都在外省打工,这四人是她的发小和发小的朋友,他们是十天前一起从县城回来的,最近借住在她家。
今天一大早她煮好饭去叫人,才发现几人都不在屋里。
原本还当是他们撇下她,回城了,哪知他们的行李都还在。
到傍晚几人还没回来,她才出门找人,路过竹林,就发现四人倒在竹林里。
尸体被运到了村委会,那里专门腾出了一间屋子存放尸体。
自从第一天发现死人,好几天都没人出门帮忙后,村里几个干部就想出了集中埋葬的法子,挑一天,死者家属出钱或是出粮,请人帮忙埋葬。
现在里面还停着这一周发现的三具尸体,哪怕天灾才发生了不到二十天,村里已经死了十几号人了,多数是有点儿基础病的老人家。
可眼下多出来的四具尸体明显不同,李大脑袋检查了一下,说是被人打断筋骨冻死的,手脚断裂,内脏出血……
这就不能简单埋人了。
徐小艺趴在一具尸体上哭得比死了爹妈还伤心,村长认识那小子,彪子,也是村里的娃,初中没毕业就跟着父母去了县里。
“别哭了,说说情况。”
一群人回到隔壁办公室,村长抽着旱烟,层层叠叠的川字纹增加了这个驼背汉子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