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然目光沉沉看着王长风,不紧不慢继续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长辈威严:
“衍儿年少便敢闯荡四方,历经无数机缘杀伐,修为一路稳步攀升。反观你,稳居封侯之境多年,却毫无进展。”
“你让我如何安心将这王府诸事,乃至族中要务尽数托付于你?”
王浩然眉头微蹙,语气愈发凝重,目光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身为王府家,又是衍儿与知梦的父亲,不求你天赋冠绝一域,但起码该有砥砺修行、担当门户的心性。”
“如今反倒不如后辈潜心奋进,整日流连闲适,拿打趣后辈消磨时日,像什么样子?”
王长风闻言顿时收敛了所有嬉皮笑脸,垂首立在原地,不敢再有半分插言辩解的心思,一副乖乖受训的模样。
王知梦也悄悄敛了笑意,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乖巧懂事,只敢用余光偷偷瞧着自家父亲与祖父。
唯有王衍依旧立在原处,嘴角压着淡淡的笑意,心里乐得不行,看着平日里总调侃自己的老爹被祖父当众训诫,只觉得格外解气有趣。
王浩然望着垂首不语的王长风,神色虽依旧带着几分严厉,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心里何尝不清楚,王长风这些年从不曾真正清闲度日。
王府大小琐事、族中外联内务,还有周遭疆域的人情维系,大半担子都悄悄压在了王长风肩上,耗费了他无数心力,哪还有太多空余时间闭门苦修。
他更是心知,论修行天赋,王长风本就不及自己,更比不上天资卓绝、气运加身的王衍兄妹。
封侯境界已是他此生一道不小的关卡,卡在原地多年,并非懒散懈怠,实有难言缘由。
可终究是为人父,纵使知晓内情,也难免心存期许。
哪有长辈不盼着后辈步步登高、修为精进,能再上一层楼,立身更稳,庇佑家族儿女更有底气。
王长风垂着头,心里也清楚父亲明明知晓自己的操劳,却依旧这般苛责,皆是一片苦心。
他不敢嬉皮笑脸,只低眉敛目,老老实实听着训言。
一旁的王衍也渐渐收起了看热闹的笑意,心思微微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