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要将整座五行城、万千修士，一同拖入深渊的决绝。

天地气机在翻涌，广场上无数修士依旧前赴后继，眼中只有秘境深处的机缘与造化，对身后即将倾轧而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他们的欢呼、急切、贪婪，与门内那片哀嚎遍野、尸骨成山的炼狱，形成了最刺目的对比。

有伤天和。

失尽人心。

慕容瑾这一步，已是自绝于天地。

王衍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是惧，而是怒。

怒其狠，怒其毒，怒其视亿万生灵如草芥，只为成全他一己夺舍之私。

可他没有动，没有喝止，更没有冲上前去强行关闭那道空间门扉。

他比谁都清楚。

现在的慕容瑾，便是他倾尽三生领域全力出手，也不可能拦得住。

贸然暴露，只会让自己先一步成为对方的猎杀目标，连带着天衍宗一脉，都要跟着陪葬。

留得自身在，方能破死局。

王衍缓缓垂下眼帘，将所有情绪尽数压入心底深处，周身气息再度归于平淡，仿佛只是一个被震动惊扰的普通修士。

他目光扫过广场四方，暗中留意着那些隐匿在暗处、气机若有若无的身影。

慕容瑾布下的网，已经开始收紧了。

而他，偏偏就要在这张网的最中央，等那唯一一条生路裂开。

空间门扉的震颤越来越剧烈，扭曲的涟漪之中，已经隐约透出丝丝血色。

整座五行城的大地，都开始跟着轻轻轰鸣。

王衍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如同蛰伏在暴风雨前夜的孤狼。

他在等。

等接引彻底崩裂的一刻。

等那扇真正能离开此地的空间之门，从五行广场中彻底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