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盐谋新局

若不是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绛州当刺史,若不是被那卑鄙无耻的裴三儒搅合的不胜其烦,他才懒得费心思去琢磨这些玩意儿。

何况现在喝得七荤八素,他脑子早转不动了,只想着如何糊弄过去,赶紧去睡一觉。

“少不了某的好处?听贤弟这意思,是打算给点儿剩汤剩水喽?”

房俊脸一黑,放下酒碗,直接摆出一副“赖到底”的姿态,“敬贤弟,某告诉你,今天你不给个痛快话,某就赖上你了!

吃饭、睡觉、出恭,某都跟着你。甩都甩不掉!”

敬川听得头皮发麻,心中哀嚎:这房二傻子的撒泼劲,比程处亮还厉害三分。

无奈之下,他只好叹了口气,说道:“房兄,小弟此时实在不胜酒力,咱们酒醒了再说成不?”

“贤弟,来,喝杯热茶,去去酒劲儿,为兄等着。”房俊眯着眼睛,嘴角挂着笑,那架势分明是要死磕到底。

见实在赖不过,敬川只得认栽,夹了几口菜压了压酒劲儿,又灌了几大口热茶,这才稍微清醒些。

他咳嗽两声,摆手道:“罢了,罢了,就细盐吧。规矩和杜、程两家一样。”

“细盐?”房俊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地说道,“贤弟,你莫不是诓某吧?这盐巴一斤不过两三文,如何能当做一门产业?”

在唐初,盐业多由私人经营,价格低廉,不涉及盐税和官营管控。

一斤盐巴的市价不过两三文,绛州地区甚至在裴三儒的盐商垄断下,价格最高也不过五文。

拿这种“小打小闹”的东西当产业,怎么听都不像那么回事儿。

敬川摇了摇头,笑道:“别拿盐巴不当买卖,做好了,比陈酿赚得还多。”

“此话怎讲?”房俊略一愣,终于勾起了些兴趣。

“卖不上价,那得看是什么盐。”敬川捋了捋袖子,语气慢悠悠地说道,“若是纯净无比的雪花精盐呢?别说两三文一斤,恐怕三五十文一斤都有人抢着要。”

“雪花精盐?贤弟的意思是,咱的工坊要产雪花精盐?”房俊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高了八度。

堂中众人也都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敬川,个个眼中透着几分震惊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