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都弄完了吗?”
“嗯,后面还拍了几张其他的。”
地下区域的逃生通道并非只有走廊那一条,早在设计建造之初,这里就暗藏着另外一条通道,只是多年未曾启用,连定期保养的每月一次,渐渐拖成了半年、一年,到最后彻底被遗忘在角落,成为了无人问津的死角。
山口拓真跌撞在几乎嵌入墙面的铁门时,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喉咙。罗淞的厉害之处已经见识到了,能逃出来简直是在用命在赌。他攥紧被锈迹腐蚀的门把手,用力拽拉,铁门就像是被牢牢焊死一样,纹丝不动,唯有一些铁锈点点下落。
“混蛋!”他低声骂道。用肩膀狠狠地撞上去,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通道里回响。反复几次后,铁门终于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勉强打开一道只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他完全顾不上门板边缘锋利的铁锈,侧身挤过去时,手臂和脸颊被刮蹭出好几道血痕。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不会选择在毫无成绩的日子里,选择用酒精和香烟麻痹自己。
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光线昏暗的只能勉强看清前面的几步路。结满灰尘的蜘蛛网挂在四周,被他奔跑的动作撞得粉碎,蛛丝黏在头发和脸颊,他却连抬手擦去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埋着头往前冲,脚步声在狭小的通道里急促的回响。
实验室的其他人想要反抗,但罗淞仅是几只笔就再次让他们变得老实。
“让这小子跑了。”罗淞察觉到山口拓真的消息,抓起一旁跪地助手的脖子,逼问他的动向。
助手感受到脖颈处的炽热,以及逐渐收缩的痛苦,勉强地说出来。
“要不让我去追吧。”卡尔提议。
“小心点。”罗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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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追到铁门时,手指刚触碰到被铁锈侵蚀的门板,就瞥见缝隙边缘的铁锈夹杂着暗红的血渍,想必是山口拓真留下的。他稍一用力就推开了那道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身影利落得像只猎豹,衣摆擦过锋利的铁皮,竟连丝钩破的痕迹都没有。
通道里还残留着山口拓真逃跑留下的汗臭味,混合着霉味格外刺鼻。那原本的蜘蛛网已经被撞的七零八落,地上的积灰里还印着一串凌乱的鞋印,像是断断续续的指引。卡尔几乎不用思考,照着这些鞋印往前冲。
追了大约四分钟,前方突然有一束刺眼的光出现。卡尔下意识地用手臂遮挡,透过缝隙依然能看到光线里的尘埃,随即猛的加速冲到通道口。
冷风裹挟着馊味扑面而来,此时他站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墙根堆着半倒的垃圾堆,烂菜叶和废纸混合在一块,苍蝇嗡嗡地盘旋着。卡尔快速地扫过四周,最终在边缘处发现那块沾着灰的鞋印,正斜着陷入软榻的垃圾里,鞋跟处还带着蜘蛛网。
卡尔快步跟了上去。穿过曲折的小巷,地上的鞋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边缘被风带来的尘土渐渐模糊,能捕捉到的细节越来越少。他的眉头不禁一拧,心底那丝不安像藤蔓般肆意生长。
他对山口拓真的印象太过模糊,见面次数也就才一次,在解救罗淞时光顾着上前询问情况,忘记多看几眼。此时更让卡尔焦灼的是,他完全没法排除对方在逃跑过程中进行换装的可能,一旦换了简单的行头,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就难以被发现了。
又追了几分钟,巷口的光越来越清晰,但最后一抹模糊的鞋印在人潮边上断了线。没有过多的思考,他本能地朝着高处跑去,居高临下地快速扫过眼前涌动的人流。攒动的脑袋、各异的衣服、嘈杂的声音,一切都在干扰他的判断。
“快点,快点,再快点啊。”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