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行至御案前三步之地,撩袍端带,推金山倒玉柱般,以大礼参拜。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不负重托的铿锵。
“岳丈大人快快请起!”
贾琮已从龙椅上起身,快步绕过御案,亲自上前,稳稳托住林如海的手臂,将他扶起。
深邃的目光在林如海清瘦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激赏,
“一路风尘,岳丈辛苦了!看座,上茶!”
常禄早已机灵地搬来锦凳,奉上温度刚好的雨前龙井。
林如海谢恩落座,并未过多寒暄,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奏折,双手奉上,开门见山。
“陛下,此乃臣此次江南之行的详细奏报。扬州试点,首月商税厘革之成效,尽在其中。”
贾琮接过奏折,并未立即翻开,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如海。
“岳丈,先拣要紧的说说,朕心甚念。”
林如海端起茶盏,润了润干涸的喉咙,再开口时,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如同拨开迷雾的利剑。
“托陛下洪福,新政首月,成效远超预期!其一,扬州一地,裁撤苛捐杂税、胥吏私设关卡计一百二十七处!昔日商贾行船,逢关纳税,遇卡抽厘,层层盘剥,苦不堪言。如今,商路畅通,再无阻滞!运河之上,千帆竞渡,舳舻相衔,皆言‘如释重负’!”
他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