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叔的商队,”林羽的声音有点抖,“最近来过望海镇吗?”
“来过!”捕头猛地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络腮胡往下淌,“布庄老板死前见过木老板,有人看见他们在后巷吵架,说什么‘方子不能改’‘会害死人’!”
林羽转身往后巷深处跑,油纸伞被风吹翻,像只折了翼的鸟。转过拐角,就见间废弃的染坊开着门,门楣上挂着块破匾,“福记染坊”四个字被雨泡得发涨。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像有人在砸东西。
他推开门,就见李逸尘被绑在柱子上,嘴角淌着血,箭囊被扔在地上,红绸被踩得脏污。旁边站着个穿苗寨银饰的汉子,正用刀挑着块“惊蛰布”,布上的铁胆水味呛得人发晕——是木叔的副手,阿黑!
“林羽?你怎么来了!”李逸尘的声音嘶哑,挣扎着要挣开绳子,“别过来!他们用铁胆水改了咱们的方子,染出的布有毒,要卖给中都的学堂!木叔不肯,被他们关起来了!”
阿黑转过身,银项圈在雨里闪着冷光,手里的刀划破布面,“嗤啦”响:“桃坞的小木匠?你们的方子好得很,加了铁胆水,色鲜,还能让人手软脚软,正好给那些不听话的女学子穿。布庄老板想独吞,就得死。李逸尘碍事,也得死!”
林羽摸出袖口的刻刀,指尖因为用力发白:“木叔在哪?”
“在苗寨等着收布呢,”阿黑笑得阴狠,“他要是不听话,他女儿阿依……”
话没说完,李逸尘猛地挣开绳子,撞开阿黑,抄起地上的箭囊砸过去。阿黑踉跄着后退,刀掉在染缸里,溅起的毒水“滋滋”腐蚀着木柱。李逸尘拽着林羽往外跑,两人的脚步声在雨巷里“咚咚”响,像在追着什么。
“他们还有同伙,”李逸尘喘着气,拉着林羽拐进条窄巷,“在望海镇的码头,今晚就要运布去中都!得去报官,还得告诉周先生,别让女学子们碰那些毒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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