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清眼神暗了暗,忍不住抬手又在这家伙头顶上一通胡噜。

发觉手掌下那颗脑袋回应般用力拱动他的手心,像只撒娇的猫儿。

姬长清微愣一秒,眸光闪动。

瞧着对方摇头晃脑、可可爱爱地用脑袋蹭着自己的手心,刹那间,心底犹如嫩芽开花,心脏被心动的情绪撑满,滋味酸酸甜甜,呼吸的节奏都有些被打乱。

何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但他真心感觉,估计哪天他把天捅破个窟窿,他姬哥估计都得竖起大拇指慈爱地夸他一句,做的真棒。

好像不论他犯什么错,这人都有一套完整自洽的逻辑把他身上的错摘干净。

感受着头顶上传来的温度,瞄了眼对方的表情,何睿忍不住开心,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泛红。

心想有个哥哥就是好。

脸被对方轻轻捏了捏。

他姬哥瞧着他,说了句,“瘦了。”

何睿也摸摸自己的脸,心想有吗,他才饿了几天就能饿瘦?

不过其实他不缺食物,只是右手没办法拿筷子,吃饭费劲,加发烧胃口不好,才没怎么吃东西。

他揉揉肚子道,“我现在确实好饿。”

话音刚落,何睿便瞧见床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小桌子,他姬哥又凭空掏出几盘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壶水,放在桌子上,像一个合格的护工一样,准备给他喂饭。

何睿心想这多少有点离谱了。

“我没残,姬哥。”他亮出自己的左手。

虽然有点夸张,不过被这般在意和照顾,也让何睿心中有点暗爽。

有种两三岁时被妈妈无条件宠溺娇惯的幸福感。

交涉一番后,何睿最后还是乖乖张开嘴巴,等着对方一筷子一筷子投喂。

一边细嚼慢咽,何睿一边瞧着那夹着菜等着他下一口,一点没有因为他吃饭速度慢而不耐烦的姬哥。

突然有点晃神。

回想睡醒就发现对方在身边的惊喜感,还有聊天时提到自己受委屈,他哥眼底真切闪过的心疼和怒火,他突然感觉,好像自己在对方眼里的重要程度,要远比他想象中要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