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混战中,一个清兵突然指着护国军腰间喊:他们腰间...全是黑葫芦。
当第一颗手雷在清军阵列中炸开时,镶红旗的士兵们还保持着整齐的队形。铁片撕裂皮甲的闷响混着硫磺味钻进鼻腔,前排的旗兵突然发现身旁同袍的右臂不见了——断口处喷出的血柱在雪地上划出诡异的弧线。镶蓝旗参领刚举起令旗,第二波爆炸又至,这次是三名士兵同时被掀翻在地,肠子从甲胄缝隙里涌出来,在雪地上蜿蜒成暗红色的溪流。
"妖...妖术!"一个满脸是血的清兵扔掉火铳,跪地呕吐起来。他的甲胄里还卡着半片手雷外壳,边缘还冒着青烟。镶红旗的老兵们突然发现,这些明军不像以往那样举着盾牌冲锋,而是人人腰间挂着会喷火的铁葫芦——后来被俘清兵听护国军士兵称,他们管这叫"掌心雷",投掷前要念"天雷助我"的咒语。
清军火器营的鸟铳手最先陷入混乱。当他们按照操典装填火药时,护国军的手雷雨点般砸来。铅弹还没填进枪管,爆炸的气浪就把火药桶掀翻在地。
有个镶红旗的小头目试图用长矛组织反击,却被护国军的三团长孙临一箭射穿喉咙。
更致命的是护国军的"三才阵"。二十人一组的菱形小队里,中央两人专投手雷,两翼持马刀对落马者下手,后方还有弓弩手用浸油的火箭点燃清军粮草。
镶蓝旗的将领发现,这些明军竟懂得用硝石片提神,能在风雪中保持十二小时清醒,而他们的清军士兵在-20℃的严寒里,手指冻得连弓弦都拉不开。
当护国军攀上城墙时,镶红旗的参领正被自己的亲兵架着撤退。他的令旗被手雷气浪撕成碎片,镶红旗的腰牌也不知所踪。
城头突然传来护国军的铜哨声——三短一长,竟是清军自己的联络暗号。原来是城内的汉军旗丁,混战中这些旗丁故意用清军哨音扰乱指挥。
最讽刺的是粮仓方向的爆炸。镶红旗的一个头目刚下令点燃粮草制造混乱,就被护国军用浸油的火箭反噬。火焰顺着粮草垛蔓延,将清军撤退的路线截断。有个镶红旗的牛录额真试图组织敢死队,却发现自己的佩刀被手雷震出了裂痕——护国军的手雷里混着铁砂,专破甲胄。
黎明前的雪原上,镶红旗的残兵像被惊散的羊群。有人扔掉甲胄裸身奔逃,皮肉冻在铁甲上被生生撕下;有人跳进护城河,冰水立刻吸走体温;更有人跪地求饶,却被自己人的马蹄踩成肉泥。护国军的长铳手专挑镶红旗的旗兵下手——这些精锐的死亡最能打击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