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质问

或者说,他记恨她和赵卫卿。

他记恨她的忽视。

他更记得她忽视他,却转头和赵卫卿卿卿我我。

这让她的忽视被放更大,他心头因此泛起的不甘、怨怼来得更猛烈。

没想到它现在就被旧事重提。

两个人站在门边,互相不说话。

一个人等着讨要一个说法,另一个人无话可说,没有说法。

冷暴力在两人之间蔓延流转。

陈泽聿等着,许久后豆大的泪又滚落两颗,顺着他惨白的脸庞滑落,掉落到大理石地板上。

“无话可说了?承认了?”

“照看我,就让你这么难办?”

他心一横,咬牙切齿,自我唾弃,“我他妈的到底是在犯什么贱!”

“我为什么要这么贱,非得你看我!”

梁书韵认为她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说,已经做了。但她始终无法治好陈泽聿。

她如果给出温柔,无疑是给濒临渴死的陈泽聿递上鹤顶红。

饮鸩止渴不是良药。

毫无温度的清水才是良药。

戒断她的温柔才是良药。

她侧站着,右手扶着门,左手搭在右手臂弯,声如清冷的溪水,“人的敬重,是自己挣来的。”

“你过了你自身这关,自然会伟岸起来,而不是像你口中说的……”她郑重地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她想跟着他说贱字,然而这个字不适合她说。

这个字他自己能说,她却不能。她无法说出这个字来形容他。

那是一种侮辱。

他的爱放在其他人身上,未尝不可歌可泣。

他不该被侮辱。

这样的爱意,不应该受尽白眼和侮辱。

她不想侮辱这样的情感。

她叹一口气,“陈泽聿,收手吧,你值得更好的。”

收手?陈泽聿惨笑,“我为什么要收手?”

越想越气,他陡然拔高音量,“凭什么收手的人是我!”

他和赵卫卿不相上下,他给她的爱难道不够热烈纯粹么!

“你和我明明也有可能,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不给我机会,我就创造机会!”

“我对你哪里不掏心掏肺?你说来听听!”

“为什么你不看看我!”

他又想起以前的种种,她心疼他的,她允许他抱的,她推开他的,她远离他的种种,以往种种画面如同白驹过隙般,走马观花却又清晰沉重地划过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