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二十多岁了,无一技之长,每天牵着牛在山上走来走去,等一个仙女下凡来爱我。
村子里的人都以为我疯了。
既然,相柳没说我要做什么,我把牛卖了,去小镇的酒肆当伙计。
这个故事无疾而终,我没有遇到织娘。相柳又被她砍掉了一颗脑袋。
第六个故事,第六次轮回。
相柳说:“你要去水潭边看织娘洗澡,然后偷走她的衣服。”
“这事我可干不了……”
话没说完,他又把我推进故事里。
还是那片油菜花田。我翻身坐起来,村头那条黑狗不见了。
一阵风吹过花田。一个村姑挽着一位少年,嬉笑着从田埂上走过。
“那个人样子好奇怪……”
“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啊,哈哈哈……”
我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莫名一阵心酸。
第一句说的是遗忘。相爱的人,在轮回里就这样互相忘记了。
第二句是自嘲。曾经付出了多少,有谁记得呢?就当一条狗,夹着尾巴孤独离去吧。
我下定了决心,今晚就去偷看仙女洗澡。
……
可我还是没有勇气。
第三天晚上,我刚躺到床上,老牛愤怒地撞破房门,冲了进来,瞪着两只牛眼怒视着我。
我只好坐起来。
“好了,好了。我去,我去。”
……
我的故事说完了。你们信吗?
我被五花大绑扔在庭院里,三四个精壮的村里小伙手执锄头站在边上。老村长气得胡子直哆嗦:
“这就是你趴在我家后窗上,看我孙女洗澡的理由?”
我仰起头,一脸冤屈:
“这一个多月,每天晚上,我把咱村附近都转遍了……根本没找到水潭啊!”
我顿了顿。
“今天晚上,路过你家后院时,我听到了水声……”
又顿了顿。
“我就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