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掌柜与熊可可都认定子不语必会派人来夺惠惠子,将她藏进了一间极隐蔽的暗室。我们三人则守在外屋。
我却觉得,子不语是故意让无忧救走惠惠子的。
或许,她只是想在那道封印开启前……留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好道别。
直到如今,我依然无法将她视为敌人。
只是她要走的路,恰好我们挡在前面。
牛掌柜拽着熊可可去院中修行,嘴里念叨:“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我坐在空荡的屋内,睁大双眼却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我猜大约是黄昏时分,以他们两人的性格,不到一日将尽,他们是不会努力的。
无忧蛊惑我,“你要抛弃良心,站在坏人的角度上去想,就能找到对付子不语的办法。”
我其实没什么良心,但也坏不到哪去。将那颗【灭神丹】喂进惠惠子口中,借她转生之躯毒杀子不语……我做不到。
也不甘心吞下内丹,从此沦为无忧座下一头失去自我的灵兽。
我在黑暗中面临道德与生存的抉择。两颗丹丸两种“堕落”方式。
当善良无法生存时,人该如何自处。
无忧说:“不能成魔,是因为你没有真正绝望,以为还有希望。”
她把这两颗丹丸都留在我身上,是笃定我只有这二条路可选。
但我的灵兽内丹还有好多,就藏在附近的某间屋子里,但风险是一样的,我如今灵力尽失,若内丹中残存着灵兽的魂识,我极可能反被夺舍,从此不再是我。
我和熊可可不同,他至少有灵力可以压制残魂,而我却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人走到连“希望”都显得可笑的时候,才会明白:所谓选择,有时候不过是选不同的毁灭方式。
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我们都知道,但都开不了口,那就是,丢下火月她们不管了,
我们逃。
但无忧像是猜到一样,她先逃了,我们也逃,那我们和魔族有什么区别。
我是那种绝望的时候,先想办法哄自己睡一会的人。
反正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