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样吧，你每天可以吃一点零食，但要控制好量，而且只能在完成学习任务之后，当作给自己的小奖励，怎么样？”

“好的！”山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常修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服务员端来早餐，他体贴地将她喜欢的食物推到她面前，“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然后我也得去忙了。”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舍，却还是努力挤出笑容，“记得想我，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嗯，出差记得照顾好自己，旅途好好休息。”

“放心吧，我会的。”听到她的关心，常修心里暖暖的，夹起一块点心放到她碗里，“倒是你，在家要听爸妈的话，别让他们操心。”

他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是无聊了，就给我视频，我哪怕再忙，也会抽时间陪你的。”

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送你回去了，我去结账。”

他起身要走，山衍忽然叫住他。

“好，我爱你！”她的声音清脆而坦荡，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然后她忽然有些不确定地问，“我想问，你听多了会觉得烦吗？”

常修身形一顿，回身望向她时，眼底漫开柔软的光。

他走回到她身边，俯身轻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柔得像三月的风：“怎么会烦？这话我听一辈子都不够。”

他直起身，掌心温柔地覆上她的小腹，“你和宝宝，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们的爱，是我前进的动力。”

他唇角微扬，眼中笑意分明，“所以，要多对我说几次，好吗？”

山衍弯起眼睛，对他比了个心：“老公我爱你，biubiubiu——”

常修被她可爱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也对她比了个心：“我也爱你，山衍。”

他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他牵起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现在，我们该出发了，送你回家后我就得去机场了。”

三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昨夜的雨已经停了，路面还是湿的，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山衍靠在常修肩头，忽然开口：“你给我买的珠宝，我都等它升值卖出去换成现金了。”

常修微微一愣，侧头看她。

“答应我以后不要买这些了，”山衍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我不需要靠这些和贵妇们打交道。她们经常请教我怎么和你那么甜蜜，尤其他们也不少年龄差距大，跟我抱怨老公把她们当金丝雀。”

常修听着，握紧了她的手，心中愈发欣赏身边这个小女人。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那是在一个投资圈的私人酒会上，所有人都穿着晚礼服、戴着名表珠宝，只有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素面朝天，端着杯果汁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手机。

小主，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女孩不太一样。

“我明白，”他开口道，声音沉稳而笃定，“你不需要那些珠宝来证明自己，也不屑于把婚姻当交易的人相比。以后我会尊重你的想法，不再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他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不过，她们向你请教甜蜜秘诀，你都告诉她们什么了？”

山衍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就是要做真实的自己呀。我们先做真实的自己，让自己开心，对方感受到我们的开心的能量，自然也会得到滋养。最重要的是找一个正常的、健康的男人，陪你一起享受开心的日子。”

常修眼底浮现出赞许的笑意，他用指腹轻触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不愧是我的山衍，说得真好。做真实的自己，不依赖他人的眼光和物质的堆砌，这样的生活态度才是最珍贵的。”

他笑容微敛，神色认真起来，“而我，也庆幸能找到你这样真实、独立的爱人。至于那些年龄差距大却不幸福的人，只能说他们没有找到真正的爱情和相互尊重的关系。”

“是啊，一段关系都是共谋的。”山衍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一个经济学案例，“当他们陷入了不平等的金丝雀跟饲养主的关系的时候，那就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的。换我的话，我是不可能会接受这种不平等的关系的。”

常修目光中满是钦佩，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我就欣赏你这一点，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平等和尊重是一段关系的基础，没有这些，就谈不上真正的幸福。”

他唇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自豪，“幸好我们彼此理解，相互扶持，是真正的伴侣。”

他看了看时间，“嗯，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别耽误我赶飞机，也别让爸妈等急了。”

车窗外又开始飘起细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街景。

“今天下雨，你要带防寒的衣物，还有雨具，”山衍直起身，认真地叮嘱他，“千万别淋到雨了。”

常修心中一暖，点头应道：“好，我会的，你在家也要注意保暖，别着凉了。”他拿起外套，又检查了一遍是否带齐东西，“下雨天气路滑，你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最好让爸妈陪着。”

他眼神中满是关切，忍不住又叮嘱了几句，“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山衍像乖乖仔一样点了点头。

常修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眼中满是宠溺：“真乖。”

他牵起她的手，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屋子。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沙发上她常坐的那个位置，空荡荡的。

“这几天你不在家，我会觉得空荡荡的。”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不定我会天天给你打电话，查你的岗哦。”

“没问题。”山衍弯起眼睛，笑得很甜。

司机已经撑着伞等在车边了。

常修先下了车，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然后转身将手伸向车里的山衍，小心翼翼地扶她下来，生怕她踩到水洼滑倒。

雨丝细密，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常修揽着山衍的肩膀，两个人共撑一把伞，慢慢走向她父母家的单元楼门口。

“到了。”山衍停下脚步，仰起脸看他。

常修将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自己的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他没有在意，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不舍、牵挂、怜惜，还有爱。

“进去吧，”他的声音有些哑，“别让爸妈等急了。”

“你先走，我看着你走。”山衍说。

常修摇了摇头，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将她往楼道里送了送：“不行，我得看着你进去才放心。”

山衍咬了咬嘴唇，忽然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楼道，在拐角处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挥了挥手。

常修站在雨里，撑着伞，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久久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山衍发来的消息：“我到家啦！放心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笑了笑，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将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向车子。雨还在下，他的心情却莫名地晴朗了一些。

他知道，不管隔得多远，有一个人在家等他回来，有一个人在电话那头说爱他，有一个人愿意陪他一起变老、一起偷吃零食、一起管那个还没出生的小馋猫——

这样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