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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02,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配合国安部门执行这种任务了,该有的分寸和纪律都懂!真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需要支援的话,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络指挥部的!”林妙鸢语气认真地保证道,随后再次挂断了通讯。
此时,放在地上的三盒自热火锅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浓郁的、带着牛油和香辛料气味的火锅香味弥漫开来,在这冰冷潮湿、充满土腥味的山林环境中,显得格外诱人,仿佛能直接唤醒人身体里最原始的食欲。林妙鸢招呼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围拢过来坐下,说道:“快过来趁热吃吧,这鬼天气,能吃上口热乎的真是太幸福了,赶紧暖暖身子。”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不停咕咕叫的安川重樱(杀手人格),立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拿起配套的小勺子,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翻滚着红油的热汤,吹了吹气,小心地喝了下去。滚烫鲜香的汤汁下肚,她满足地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僵冷的身体都暖和了过来:“哎呀妈呀~总算活过来了~这一晚上在林子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可真累屁我了~要不是以前被妈妈用那些近乎变态的方法严酷训练过,硬生生锻炼出了还不错的体力底子,我现在肯定已经累得像摊烂泥,一步都走不动,需要妙鸢姐姐你发发慈悲来背我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坐得笔直的天心英子,带着点戏谑的语气问道,“诶,我说秋田同学~你怎么样啊~?看你这副强撑着的正经样子,是不是也快撑到极限,快要不行了?”
天心英子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安川重樱一眼,但还是依言坐下,拿起筷子,从沸腾的火锅里夹起一片吸饱了汤汁的肉片,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试图借此恢复些体力。她咽下食物,才松了口气,语气带着不满地反驳道:“诶,我说你这只乌……(她似乎想把‘乌鸦’说出口,但硬生生忍住了)……狐狸,就不能不叫我那个难听的‘秋田’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这个外号!如果非要按你的逻辑,我是忠犬秋田,那你算什么?一只整天琢磨坏主意、狡猾透顶的狐狸?真是的……一点礼貌和教养都没有……”
看着这两个仿佛天生不对盘、从集合出发开始就一路吵吵闹闹没停过嘴的活宝,林妙鸢忍不住扶额笑了起来。她无奈地摇摇头,拿起自己的筷子,从火锅里夹起两块煮得恰到好处的肉片,不由分说地分别塞到了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正因为斗嘴而张开的嘴里,把她们的嘴巴塞得满满当当,让她们暂时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然后,她自己才拿起勺子,慢悠悠地开始享用起这份来之不易的热食,一边吃一边带着好奇问道:“我说你们两个也真是挺有意思的~好像从碰面开始,这小嘴就没停过,不是在斗嘴就是在准备斗嘴的路上。诶,英子~我其实一直挺好奇的,怎么每次重樱(杀手人格)一出来掌控身体,你就跟点了火药桶似的,非要跟她吵个不停啊?莫非你们俩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结下过什么我不知道的‘深仇大恨’?或者说,有过什么特别的过节吗?”
天心英子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又喝了一口热汤顺了顺,然后狠狠地瞪了旁边一脸无辜(其实是得意)的安川重樱(杀手人格)一眼,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语气激动地开始控诉:“过节?何止是过节!这只死乌……(再次忍住)……狐狸,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气人!以前我们国中时期的体育课,她就特别、特别、特别会装病!装柔弱!跳木马,那么简单的基础项目,她从来都‘跳不过去’,每次都需要体育老师亲自过来,又是鼓励又是上手扶着她才能‘勉强’完成;跑四百米,明明一圈下来脸不红心不跳,她非得在冲过终点线后,立刻‘晕倒’在跑道上!每次!每次!都是我,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好心好意地扶着她去医务室,还帮她在老师面前打掩护,说她可能是低血糖啊、体质弱啊什么的。”
她越说越气,语速也越来越快,手里的筷子都把火锅里的菜戳得乱七八糟:“结果这位大小姐可倒好~原来全 TM 是装出来的!后来……后来我才知道,她的体力好得惊人,比我这个天天练习剑道的人都要好!之前那些柔弱不能自理、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全是演出来的!妙鸢姐,你说她装出那副柔弱小白花的样子,到底是装给谁看的啊?啊?而且她不止装,她一说话还贼 TM 气人~”天心英子似乎想起了更让她火大的事情,“国中时我们明明就是同班同学,做了整整两年的同学!结果有一次,就在教室里,我像往常一样跟她打招呼,她居然……她居然用那种看陌生人的、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我,然后问我是谁?!我的天!草!(一种植物)不是你之前亲口跟我说,咱们俩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闺蜜吗?哦,昨天还跟我勾肩搭背说我是你最好的姐妹,今天就翻脸不认人,装不认识我了?你说!就这种人,该不该骂?!我不骂她我骂谁啊!妙鸢姐,你今天就在这里,你来给我评评这个理!就她这种言行不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到底该不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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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英子一边愤愤不平地说着,一边用力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仿佛把那块肉当成了安川重樱(杀手人格)的替身,要狠狠地“教训”一番,以泄心头之愤。
而被控诉的当事人安川重樱(杀手人格),则全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甚至还悠闲地又舀了一勺汤喝,等天心英子说完,她才慢悠悠地放下勺子,用带着几分戏谑和无辜的语气解释道:“诶,我说秋田同学~你发这么大火干嘛?当时‘我’确实不认识你啊~你得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想想,对‘我’来说,那差不多算是‘我’人生地不熟的‘第一天’去到那个学校,周围全是陌生面孔,谁也不认识,两眼一抹黑。结果一到体育课,你就自己贴上来,各种嘘寒问暖,问我累不累啊,要不要帮我拿东西啊,表现得跟我好像有多熟似的……‘我’跟你很熟吗?‘我’当时就只是很正常、很合理地问了句‘你是谁?’,你立刻就炸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对着我大吼大叫。可‘我’是真的、确实不认识你啊,这有什么问题吗?我问一句都不行了?”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有必要解释得更清楚一点,才继续说道:“哦,可能我之前忘了跟你说了。其实在国中那段时间,我和樱酱(指主人格)的记忆,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全共享、融合。那时候切换起来界限比较分明。除了本能地认识爸爸妈妈和师父这几个至亲之人以外,对于学校里其他的同学、老师,对我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需要重新认识的‘陌生人’。妙鸢姐,”她转头看向正在认真倾听的林妙鸢,“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看,要是你突然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周围一个人都不认识,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上来就对你表现得异常亲热,勾肩搭背,问东问西,还自说自话地跟你以‘闺蜜’相称,你会不会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甚至……有点反感?所以,我当时基于‘陌生人’的立场,对她(指天心英子)那种过于热情的‘骚扰’行为,表示了一点不耐烦,并且用言语稍微‘提醒’(其实是嘲讽)了她一下,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我觉得很正常啊。”
林妙鸢听着两人各执一词的叙述,仔细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时间线和人物状态,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她看向一脸理直气壮的安川重樱(杀手人格),带着探究的语气问道:“那重樱(杀手人格),按你的说法,当时是因为记忆未共享导致了误会。那么后来,当樱酱(主人格)恢复意识,重新掌控身体后,她为什么没有主动找英子,把这个天大的误会跟英子解释清楚呢?这种事情,明明只要两个人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好好沟通一下,很容易就能说开的呀?怎么会让误会一直持续到现在?”
听到林妙鸢这个直指核心的问题,安川重樱(杀手人格)脸上的表情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收敛了不少,眼神也出现了瞬间的恍惚和切换。紧接着,她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从之前的锐利不羁,变得柔和甚至带着点怯生生的感觉——显然是主人格樱酱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樱酱有些不安地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作战服的衣角,声音细小而带着委屈巴巴的颤音,解释道:“那个……那个……妙鸢姐,这种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因为,在我的视角和记忆里,我当时……好像莫名其妙地就失去了好几天的意识。那几天的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就像睡着了一样。等我恢复意识,重新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就发现英子她……她开始刻意地疏远我了。她不仅不跟我说话,回避我的目光,我主动跟她打招呼她也不理,而且……而且我后来还偶然听到,她在背后跟其他同学说我是……是‘表里不一’、‘装可怜博同情’的‘绿茶婊’……可我真的不记得那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她这么讨厌我、这么看我……”
樱酱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显得非常难过:“再后来,当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找个机会,跟她单独聊一聊,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把误会解释清楚的时候……就已经临近国中升学考试的关键时期了,大家每天都在忙着复习、刷题,压力都很大,根本没有合适的时间和机会去沟通这种私人的事情……等好不容易熬到考试结束,大家都考上不同的高中后,我们又很遗憾地没有被分在同一个班级,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这下,就更加没机会解释了……”她抬起头,用那双泛着些许水光的、小鹿般纯净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对面、表情复杂的天心英子,怯生生地问道:“……英子,那几天……重樱(杀手人格)她……她对你的态度,真的……真的特别差吗?她……她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