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点头。
这四个字,就是姜文哲耗尽心思、用裂天破地·剑河罗盘和破灭法则硬生生从靥鸺始魔身上打出来的战略成果。
不是胜利,不是和平,而是威慑!
一种恐怖的、脆弱的,建立在三方谁都不敢先动基础上的平衡。
这种平衡在人界的历史上也曾出现过,但在魔界是第一次。
而历史无数次证明,第一次永远是最重要的。
第一次意味着旧秩序被打破,意味着新的规则正在建立。
意味着那些曾经被视为不可撼动的东西,现在都可以被动摇了。
一阵脚步声从城墙下传来,琥玉婵扛着枪跑上城墙。
手里攥着一枚加急玉简,脸色有些古怪。
“郎君郎君!赵琳姐姐传来的最新情报——你猜怎么着?裂空魔圣的使者去了血海!”
姜文哲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微微挑起。
玉简里的内容很简短,是赵琳一个潜伏在血海边缘地带的分魂记录到的画面。
一道极淡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在血海外围,裂缝里走出一位身披银袍的魔帝。
手持裂空魔圣的令牌,要求面见血屠魔圣。
他是被血海的化神期守卫客客气气地迎进去的,整个过程没有冲突、没有示威。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辞交锋,一切都平静得像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外交访问。
姜文哲放下玉简,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那片灰紫色的天穹。
手指在石桌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道笑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不出所料”的笃定。
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在看到猎物按照自己预设的路线走进陷阱时,既不会欢呼也不会雀跃。
只是平静地端起茶,再喝一口。
“靥鸺始魔以为自己是棋手,正在调动棋子。”
姜文哲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实际上他才是那颗被围在棋盘中央的老将。”
“裂空去找血屠,不一定是要结盟,在魔界没有结盟这个概念。”
“他只是在传话,传的话是什么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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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两个魔圣之间开始走动,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让靥鸺始魔睡不着觉了。”
霁雨霞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看着七个惨白太阳在茶汤里微微荡漾的倒影。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落霞仙宗还是落霞剑宗的时候。
姜文哲也曾经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分析过西蜀王国、翠微仙宗、玉佛禅院的微妙关系。
那时候她还觉得姜文哲心思太多,现在她才知道姜文哲不是心思多。
而是比别人更早地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胜利不是打倒敌人,而是让敌人自己咬自己。
血海深处,那座由凝固血块筑成的宫殿里。
血屠魔圣盘膝坐在他的血玉宝座上,面前悬浮着一枚薄如蝉翼的空间晶片。
晶片里封存着裂空魔圣的一道传讯,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裂空魔圣的精心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