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冷,不怕硬,他怕的是辜负。
“同志们。”
张霸开口了,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木头:“我将接任抗魔军总参谋长一职。”
“不是因为我最能打,是因为我最能熬。”
“熬了六百年的魔界,熬了一百年的闭关,熬到今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脸。
“熬,不是等。”
“是准备。准备打仗,准备死人,准备赢。”
台下,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坐着,听着,像一群在听天气预报的老农。
张霸说的不是漂亮话,是真的。
因为他是从魔界回来的,因为他杀过魔帝,伤过魔祖,在八阵图外流过血。
因为他答应过姜文哲等我突破炼虚,回来替您杀魔祖。
现在,他回来了。
“总参谋长。”
一个声音从台下传来,是虞世渊。
他站起来,目光如电。
“魔界那边,姜文哲有什么打算?”
张霸看了他一眼道:“有,但不能说。”
说了,魔界就知道了。”
“知道了,就会准备。”
“准备了,我们就不好打了。”
虞世渊没有再问,他坐下来,像是在说,好。
夜里,文钊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枚已经交出去的印鉴的拓片。
拓片是纸的,很薄,很脆。
纸上的字是反的,但他认得。
姜文哲写的,每一笔都入木三分。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拓片折好,放进怀里。
“文钊。”
靳芷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碗面,面是热的,冒着白气。
“吃点吧,魔界可没有这个。”
文钊接过碗,低下头,看着那碗面。
面是手擀的,很粗,很筋道。
汤是骨头汤,熬了一夜,白白的,浓浓的。
面上飘着几片青菜叶子,绿得发亮。
他吃了一口,又一口。
吃得很慢,像是在品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芷柔。”
“嗯。”
“宗门和家里就交给你了!”
靳芷柔愣了一下:“是,人家知道了......。”
文钊继续道:“还有,看着点小敏。”
“别让她冲得太猛,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