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冰凉宛若毒蛇般的指尖缓缓抚上傅重峦的脸颊,就在碰上之时,被傅重峦面露厌恶的躲开了。
那双浅色的琉璃瞳冷漠疏离的盯着他,不带一丝温度。
莫应怜忽的就有些失神了。
这双眼睛,明明跟阿瓷那般像,却又一点都不像……
阿瓷的眼底是温暖的,从不会这般冰冷疏离的看着他……
傅重峦见他还不走,皱眉问:“莫楼主可是还有话要说?”
莫应怜抽回思绪,垂眸看向他,沉思片刻,忽的轻笑出声。
“没有,你好好休息。”
说罢,他没在多言,朝傅重峦点头颔首后,转身大步离开了此地。
岚芜走进来,拉过小谷也转身离开了此处。
看着他们几人的背影走远,傅重峦面上挂着的那抹冷漠疏离的笑渐渐淡了下去。
四下无人后,他强撑着走过去,抬手关上屋门,才终于支撑不住,跌跪在地上,生生吐出一口乌黑的鲜血。
直到吐出来,胃里喉间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才稍稍减弱。
傅重峦用袖子擦去唇角流下的血,咳了两声,才将紧绷的思绪松了下来,
莫应怜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方才他那番说辞,也糊弄不了他几日,眼下只能等肖从章找到线索,他再找机会脱身……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林归瓷这个名字,傅重峦眼底的眸光敏锐的闪烁了片刻。
除却方才在暗室中第一眼看到的疑惑,他总觉的这个名字好似从前便听到过,具体又说不上在哪里听到过。
此人到底是什么人……
傅重峦有些疲惫的合上眼,昏沉间,气息浅薄的起伏着,整个人好似被一层厚厚的丝茧缠绕,呼吸稍重一分都会轻皱眉心。
诸多的猜测和思绪则顺着蛛丝马迹不断延伸,方寸棋盘间,棋局中的每一个棋子身上都仿佛高悬着一根提线,是生是死,皆在操控者的一念之间……
能被操控的人叫做傀儡,只可惜,他傅重峦,不做傀儡。
虚影在光线的切割下变得冰冷清晰,傅重峦的身影被藏匿在门下暗处,直到他发出一声暗含轻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