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瑾沾着血的手指抚过她掌心,正要开口,西北角的紫雾突然撕开道缺口。
夜风送来几片完好无损的铃兰花瓣,落在他们脚边时,竟带着南疆蛇蛊特有的腥甜气息。
(接上文)
胡瑾指尖的银针还在震颤,西北角撕裂的紫雾缺口突然窜出个黑影。
玄铁弯刀擦着林悦耳畔飞过,刀柄镶嵌的蛇眼宝石迸出幽绿火光,将祠堂门框烧出焦黑的齿痕。
";南疆的狗倒是会钻洞。";胡瑾旋身将林悦推进祠堂,银针撞上弯刀迸出蓝紫色火星。
来人身形如鬼魅,七条赤链蛇顺着刀背游走,蛇信舔过的空气竟凝出霜花。
林悦后背抵着供桌,菌丝顺着《齐民要术》残页爬上烛台。
当第三条赤链蛇咬住胡瑾左肩时,她突然将烛火按在野葵藤蔓上。
燃烧的藤条裹着金粉抽向敌人面门,却在触及蛇眼宝石的瞬间冻成冰棱。
";小心他刀上的寒蛊!";胡瑾咳着血沫笑出声,右手银针突然刺入自己心口。
暗红血珠顺着针尾滚落,沾血的赤链蛇突然痉挛着炸成血雾。
敌人惊退半步,刀锋划过青砖竟带起冰碴。
林悦趁机甩出袖中铜铃,菌丝缠着铃铛撞上房梁悬挂的青铜酒壶。
去年腊月埋的蛇胆酒淋了敌人满头,胡瑾染血的银针紧跟着刺入酒液。
冰霜遇烈酒轰然炸开,那人蒙面的黑巾顿时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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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公子还是这般不要命。";沙哑的冷笑从破碎的面巾下传出,露出半张布满蛇鳞的脸。
弯刀突然插入地面,整个祠堂的地砖竟开始波浪般起伏,";可惜这招三年前就该...";
胡瑾突然踉跄着单膝跪地,银针脱手扎进供桌。
敌人狂笑着挥刀劈来,刀锋离他咽喉三寸时,供桌上祖宗牌位突然迸出金光——林悦早将菌丝缠进了胡氏先祖的沉香木灵位。
";你话太多了。";胡瑾攥住从牌位射出的金线,缠着冰碴的弯刀竟被他生生绞成麻花。
敌人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蛇鳞脸上,胡瑾沾着冰霜的右手已穿透他胸膛,捏碎了那颗跳动的蛊心。
祠堂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族老们举着的火把照亮胡瑾滴血的指尖,他歪头甩掉睫毛上的冰晶,踢了踢脚下迅速腐败的蛇尸:";南疆的蛊师死后,记得要烧够十二个时辰。";
林悦抓着染血的《齐民要术》扑过来,菌丝葡萄突然在她发间爆开。
淡金色的汁液淋在胡瑾伤口上,竟发出烤肉般的滋滋声:";你不要命了?
心口也敢随便扎针!";
";夫人去年种的止血菌不是白养的。";胡瑾就着她颤抖的手咽下药丸,染血的睫毛下眸光炽烈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