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岩壁上碗口大的通风孔。
月光顺着孔洞流淌进来,照见对面山崖上一闪而逝的银纹衣角。
"西南七十步。"林悦将最后三枚信号弹塞进他箭囊。
她腕间的旧疤突然像被烙铁灼烫,那些深埋在傀儡军传说里的血色记忆翻涌而上——百年前谢罪书上未写完的第八条,正是"若遇银纹袍,当断龙脉"。
胡瑾的箭簇在弦上擦出蓝紫色火星。
当裹着硝石的箭矢破空而去时,林悦突然踉跄着扶住石碑。
某种尖锐的嗡鸣在她颅骨里震荡,仿佛有千万只毒蜂顺着耳道往里钻,连胡瑾唤她名字的声音都变得忽远忽近。
林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疼痛让她暂时清醒了一些。
后槽牙咬得太紧,连下颌骨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她能感觉到胡瑾的箭矢精准穿透对面山崖的柏树,爆开的蓝色火焰里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可耳膜里翻涌的嗡鸣声却愈发尖锐。
胡瑾落地时带起一阵血腥气,那气味让林悦有些作呕。
他握住她肩膀的力道比平时重三分,指节隔着衣料压在她锁骨上:"还能走?"
"先处理傀儡针。"林悦扯动嘴角,借着弯腰检查族人的动作避开他审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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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冷汗浸透的后背贴在潮湿的岩壁上,那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她突然发现那些钉在石缝里的母蛊正在渗出黑血——这本该是死物的蛊虫居然在蠕动。
他们走出洞穴,月光洒在庭院中,地面被照得如同铺上了一层银霜。
他们快步走过回廊,回廊的柱子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藏书阁的铜锁被胡瑾一剑劈开时,林悦终于踉跄着扶住门框,此刻他们心中满是紧迫感和期待感,希望能在藏书阁中找到破解危机的办法。
月光从雕花窗棂斜切进来,在她脚下投出扭曲的栅栏影。
喉间翻涌的铁锈味被强行咽回去,右手悄悄按住藏在腰封里的蓖麻粉——若实在撑不住,至少能用这个保持清醒。
"二十年前的内乱卷宗。"胡瑾踹翻两排木架,泛黄的纸页像惊飞的白蛾扑簌簌落下来,那纸张飘落的声音在寂静的藏书阁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撕开包着青布的书匣,鎏金铃铛在腰间撞出细碎声响,"找到谢罪书第八条。"
林悦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
她摸索着爬满霉斑的书架,指尖突然触到某种凹凸不平的纹路——藏在《胡氏族谱》封皮夹层里的羊皮卷,边角还沾着干涸的血渍。
展开的瞬间,她瞳孔骤缩。
泛黄的皮卷上画着三十六个星辰方位,每个星点都用朱砂标注着生辰八字。
林悦的腕骨突然传来烧灼般的剧痛,那道旧疤下竟浮出与星图完全吻合的红痕。
原来三个月前在虫洞得到的不是种植技能,而是......
"子母蛊要配天罡阵。"胡瑾的声音从东南角传来。
他正用剑尖挑开某个青铜匣,里面躺着半截焦黑的骨笛,"难怪银纹衣能操控胡家人。"
林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