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栖栖拉弓的手不由得松了一些。
“可你的师父跟门主都知道内情,却没有一个人告诉你真相。”
“符栖栖,江淮乃天道,你的情对他而言,是最龌龊的感情。”
“甚至你的本命法器,都是江淮用心骨为你打造而成,需你自身供养,付出功德尚可成为神器……”
“所以啊,为什么不可以顺从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全部真……”
罪孽说到这里忽然戛然而止。
因为那把箭,已经刺穿了他的心口回到主人手里。
符栖栖收箭,搭弓,唇边似乎带上了两分不明显的笑。
“你错了,我跟你可不一样。”
罪孽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长出,但依稀让人觉得他在疑惑,唯独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符栖栖说:“若是非要有一个人,那为何不能是我。”
她自认为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觉得有那样的能力。
但罪孽说的那些,不重要,情感与天下苍生从不应该放在一个天枰上,其中没有可比性的理由。
尽管罪孽说的话有些在理,可那又如何,她只知道自己所感受到的情感,是真实的。
符栖栖还没转身时,就看见古树迅速的枯萎了下去。
像婴孩急速转变到老年,死亡前留下的褶皱。
可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