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
本应该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本应该在阳光下奔跑的年纪,本应该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很多东西——愤怒,无奈,还有深深的悲悯。
帐篷里,艾欧拉的挣扎越来越激烈。
几个护士根本按不住她。她们试图抱住她的肩膀,被她一口咬在手背上。
那女孩惨叫一声,却不敢松手,咬着牙忍着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艾欧拉……艾欧拉……是我们啊……你看看我们……”
珂尔薇悄悄的站到后面,她从后面抱住艾欧拉。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怕惊扰什么。她将艾欧拉紧紧抱在怀里,双臂环绕着她颤抖的身体,下巴抵在她头顶。
她的手轻轻拍着艾欧拉的后背,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没事的。”她轻声说。
那声音柔软得像春天的风,像母亲的手,轻轻拂过孩子沉睡的脸。
“没事的,艾欧拉。我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艾欧拉还在挣扎。
她的身体还在剧烈颤抖,她的手还在挥舞,她的脚还在踢蹬。
但慢慢地,慢慢地,那挣扎缓了下来。
图拉卡拉了拉洛林的袖子。
“殿下,我们站远一点。”
洛林点了点头。
两人退到帐篷门口,站在帘子外面。
图拉卡没有走远,只是站在帘边,随时准备进去帮忙。洛林站在他身边,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里面的动静。
这时,斯图亚特医生和艾米丽也闻声赶了过来。
斯图亚特手里还拿着药箱,脸上满是担忧。那药箱的盖子都没扣好,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艾米丽跟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拉着他的衣角。
“需要帮忙吗?”斯图亚特低声问。
洛林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
斯图亚特点点头,拉着艾米丽站在一旁,没有再说话。
帐篷里,艾欧拉蜷缩在珂尔薇怀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那颤抖已经不再剧烈,而是像风雨过后的小草,轻轻摇曳。
珂尔薇依旧抱着她。
然后,一阵轻柔的声音响起来了。
很轻,很轻。轻得像夜风吹过草尖,轻得像月光落在水面。
那是歌声。
珂尔薇在唱歌。
她的声音很低,但是在场的人都听清楚了,那是一种古老而悠扬的调子,带着某种北国特有的苍凉和温柔,像雪原上飘过的风,像冬夜里闪烁的星。
О6ернусь я 6елой кошкой
我要变成一只白色的猫
Да 3але3у в колы6ель.
躲进摇篮里
Я к те6е, мой милый крошка
我去找你了,我可爱的小娃娃
Буду я твой менестрель.
小主,
我将为你演奏
Буду я сидеть в твоей колы6ели
我要钻进你的摇篮
Да петь колокольчия
为你吟唱摇篮曲
Что6ы колокольчики 3венели
好让小铃铛丁零作响
Цвели цветы хмельныя
好让啤酒花儿盛开
О6ернусь я 6елой птицей
我要变成一只白色的鸟儿
Да в окошко улечу
飞出窗子
Что6ы в ясно не6о в3виться
好在晴朗的天空翱翔
К солнца яркому лучу
飞向灿烂的太阳光
Будут с не6а литься 3вонкие трели
嘹亮的啼啭将在空中荡漾
Трели все весенния
那都是春天的歌唱
Что6ы колокольчики 3венели
好让小铃铛丁零作响
Цвели цветы хмельныя
好让啤酒花儿盛开
О6ернусь я человеком
我要变成一个人
Да вернусь к се6е домой
回归吾乡
Я во3ьму те6я на ручки
伸手呼唤你
Мой хороший, мой родной.
我美好的家乡啊
洛林感到心头一震,眼眶有些红润,他知道这首歌,他记得在叶塞尼亚帝国的冬夜里,伏尔格勒的大街上逃亡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瘫痪的躺在破旧的床上,小夜莺瓦连京娜总会趴在她的身边用同样温柔的声音唱的这首歌,抚慰着他的受伤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