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原本就是这片黑暗的主宰者,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不曾惊扰树林原有的宁静和神秘氛围。
许至旬和宋娇娇宛如从一场可怕的梦魇中猛然苏醒过来,身心俱疲,那种疲倦感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向他们席卷而来。
两人此刻已顾不得自身形象,软绵绵地瘫倒在铺满落叶与枯枝的地面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
许至旬的胸膛急剧地上下起伏着,他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每一次喘息都显得那么沉重而急促。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滑落,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那些湿漉漉的发丝一缕缕地紧贴在他那张略显苍白但依然帅气逼人的脸庞上。
然而,尽管自己已是如此狼狈不堪,但他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未曾从宋娇娇的身上移开半分。
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心疼之意简直比实物还要真实,仿佛他恨不得立刻将宋娇娇所承受的所有伤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来替她承担。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手指也下意识地微微弯曲起来,并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向着宋娇娇那伤痕累累的身躯缓缓伸展过去,仿佛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一般。
然而就在那双手即将触碰到目标的一刹那间,就好似被熊熊燃烧的烈焰无情灼烧一般,以一种极其迅猛的速度猛地缩了回去。
那双手就这样孤零零地悬停在半空中,呈现出一副无助且茫然的模样,短暂地停顿片刻之后,又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般,无力地垂落下来。
此时的宋娇娇,面色苍白得犹如一张毫无血色的白纸,晶莹剔透的豆大汗水不断地从她的额头滚滚滑落,这些汗珠先是沿着她那紧闭着的双眼的眼角流淌而下,而后与眼角渗出的血水混合在一起,继续顺着她那娇美的脸颊徐徐滑落。
只见她紧紧地咬着牙关,甚至连下唇都已经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齿痕,但奇怪的是,她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这种疼痛,仿佛整个人都已经沉浸在了某种极度紧张和痛苦的情绪之中。
再看她那双原本纤细柔弱的手臂,此刻却像是爆发出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一样,死死地将怀中那个木盒紧紧箍住。
由于过度用力,她的指关节都因为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而变得惨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