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支撑着他熬过一针又一针。
身体在受刑,精神却在冰冷地计算:袭击者的来历、对方清理现场的速度、
自己暴露的风险、以及下一步该如何与可能还活着的温瑞安他们取得联系……
疼痛是燃料,也是警告。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哪怕是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
因为黑暗中的战斗,远未结束,而他能依靠的,只有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
和里面那颗烧不坏的、必须保持清醒的心脏。
简陋的行军床上,许昭阳睁着眼盯着低矮的天花板,
身体各处伤口传来的尖锐疼痛,都比不上心底那股沉甸甸的焦灼来得折磨人。
江淮现在怎么样了?
温瑞安和张芷沐生死不明,多半是凶多吉少,就算侥幸脱身,
也绝不敢立刻联系江淮。
那么,江淮现在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孤身一人,
身处李华强那帮人的注视之下,甚至可能已经因为温瑞安的“失踪”而陷入了混乱和危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