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习惯。
“早川。”
与谢野忽然抛出一个问题:“她会害怕吗?”
如果是平常的女孩,听到这满溢的恶意,恐怕早就已经吓得花容失色了。尽管早川显露出了十足的早慧,但那个时候的她毕竟才只有六岁,直面如深渊漩涡一般的黑暗,她不会有分毫的恐惧吗?
她不会有、哪怕只有半点的逃避想法吗?
与谢野静静看着荧幕里早川头顶的发旋,就像樱花被风吹拂开旋转垂落的轨道,几秒钟后,她又从发旋落下,一寸一寸、慢慢地落到脸颊上。
每一个见过他们的都会感慨两张脸的相似性,与谢野也不例外,但长期相处下来,熟悉以后再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有很多不同。
比如说早川的嘴角总是抿着,容易露出谨慎又局促的表情,而太宰显然毫不顾忌,话语和行为都极为随心所欲。
比如说早川的眼睛更圆,看起来更加地无害天真,太宰的眼睛垂下时,会显露出十足的冷冽和疏远。
又比如说…
她的思潮停顿一拍,不由想:见到童年的早川和太宰,就好像刚认识他们时一样,太过相似,连区分他们的标志性特征都被彻底模糊。表情极为相似,眼中的冷意也极为相似,而早川的眼睛垂了下来,竟然分不清眼尾的弧度。
……她又在想什么呢?
「“家主没有阻止,因为津岛家已经获取到了足够的利益,这份利益足以让他忽视掉一切正义和罪恶。
有时候我想,也许津岛家、包括渡边家的所有人,大家脚下踩的都不是平地,而是骨殖和尸体构筑成的欲望巴别塔。
稍有不慎,它就会全盘倒下,每个人都岌岌可危,但每个人都还是渴望着、又或者被裹挟着,拼命地向上爬。
一直一直,从来不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