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小跑到公路上,从口袋里摸出两毛钱,“来四根,两根牛奶两根绿豆。”
那妇女掀开塑料箱盖,里面是一层棉被,打开棉被,里面是一个泡沫箱子,泡木箱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盖子,中年妇女揭开小盖子,把手伸了进去,从里面拿出四根冰棒,两白两绿,递给江春生。江春生接过冰棒,快步回到周雨欣身边,撕开一根牛奶冰棒的包装纸,先递给站在自行车边的周雨欣,“我们两人一人两个冰棒,一根牛奶一根绿豆,解解暑。”
周雨欣接过冰棒,先是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轻轻咬了一小口。冰棒在嘴里化开,牛奶的甜香和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几分暑气。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挺好吃的,好久没吃这种冰棒了。”
江春生咬了一口绿豆冰棒,绿豆的清香在嘴里散开。他三两口就吃完了一根,又把另一根牛奶的撕开,“再吃一根,这天太热了。”
两人站在鱼塘边上,顶着烈日,吃着冰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周雨欣一边吃着牛奶冰棒,一边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这天天正常工作在拼命干,个人悄悄搞公司求发展也不放松,你这么里里外外的干,累不累?”
江春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冰棒棍扔到旁边的土堆上,用手背擦了擦嘴,“累,当然累。但累得有盼头。我现在的目标就是公私兼顾,齐头并进多挣钱。老罐头厂那边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行了,这边的五十亩地刚拿下,还需要谋划谋划。需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往前走,只要合理合法的有钱挣,再苦再累也值得。”
周雨欣听着,没有说话。她转过身,看着面前这片被烈日晒得发烫的工地,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拉土车和轰鸣的机器,看着江春生那张被晒得黝黑却充满干劲的脸。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和她在机关里见到的那些男人完全不一样。
那些男人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吹着风扇,喝着茶,算计着怎么往上爬,怎么讨好领导,怎么在同事中间占上风。他们的脸上永远是那种圆滑的、滴水不漏的表情,说话永远是那种模棱两可、进退有据的语气。他们的人生是在办公室里算计出来的,每一步都精打细算,每一个选择都权衡利弊。
而江春生,他是在这片建设工地上,站在灼热的阳光下,一锹一锹地挖,一车一车地拉,硬生生地铺着自己的人生路。他的汗水实实在在地洒在了这片土地上,他的脚印实实在在地留在了这片红土上。
“春生,你真的变了。”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以前的你,虽然也聪明,也肯干,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的你,沉稳了,成熟了,知道了自己要追求的目标。”
江春生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哪有什么变化,我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就是日子逼的呗。遇到了什么可以折腾一下的机会,就努力一下,我现在年轻,不干不行,不拼不行。”
周雨欣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江春生,“不,这不是被日子逼的,这是你内心的渴望和追求。你有勇气和魄力去抓住机会,去创造属于自己的生活,这让我非常佩服。”
江春生被她的话触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时,一辆拉土车从旁边经过,扬起一阵尘土。江春生下意识地挡在周雨欣身前,等尘土散去,才又和她并肩站着。
周雨欣看着他的举动,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春生,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成功的。”周雨欣真诚地说。
江春生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谢谢你的信任,雨欣。‘永春实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坚持下去,给你,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两人站在鱼塘边,望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美好景象。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暖而又充满力量的画面。
周雨欣笑了笑,没有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