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家实在太欺负人了,难道就这么算了?”杜明澈有些不甘心。
他们拿了钱财,若善待杜卿仪便也罢了,可偏生得了钱财仍旧待杜卿仪不好,还时常打的她满身伤,委实过分。
“自是得算个清楚明白。”纪棠拿着嫁妆单子,叫人将东西都抬到院里。
“收拾好了?”谢知行问。
纪棠点头,末了冲周明赫道:“周家的东西,我表姐不会带走分毫,但她的嫁妆,是否也该一样不少?”
“自然。”周明赫颔首,“可是有何问题?”
纪棠将嫁妆单子递给他道:“我们对着单子清点,少了近一半,周伯爷不妨再点一遍。”
周明赫接过妆单,看向院中摆放齐整的嫁妆,不用点,他便知道少了很多。
当年杜卿仪嫁进周家时,他曾见过她的嫁妆,虽不知具体,但仅看箱子便少了许多抬。
“怎么回事?”他问张氏和周庆轩。
母子俩闪烁其词,“她自个愿意孝敬我的。”
“再说了,庆轩是她夫君,花点银子岂不正常。”
“胡闹!”周明赫今日才知,他们竟一直在花杜卿仪的嫁妆。
这些年他忙于仕途,府中事务甚少过问,自也不知情。
做娘的被儿子当着外人的面训斥,张氏面上有些挂不住,不满道:“谁家儿媳不得孝敬婆母,况且,她不是给你们也送了。”
周明赫一窒,这才想起每年杜卿仪都会给他们贺礼,他只当是家人之间的互相关怀礼尚往来,从未想过自己也是欺压她的一员。
现下明白过来,他羞惭的无颜面对杜卿仪。
“花了多少拿了哪些,都交还给她。”周明赫捏紧手中妆单,声音沉重,“我们拿的,也会交还。”
“没都没了,怎么还。”周庆轩小声咕哝。
“东西没了折成银子也行,我粗略估算了下,约合白银五万七千两。”杜明澈适时出声,给出解决之法。
这么多!
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氏只知周庆轩经常管杜卿仪要银子上青楼下赌坊,却不知他到底拿了多少。
周庆轩亦是不知张氏要了多少孝敬,还有周明赫那边。
这根本就是笔糊涂账,没法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