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没办法，只好在心里想：又不是不能越狱。

“嗯……快点。”

芙宁娜说完，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唇抿得更紧了，那层薄薄的唇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很多。

旅人无奈地摇摇头，慢慢凑近……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那根发带在微微绷紧，能听见芙宁娜的呼吸声，能看见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

芙宁娜的呼吸打在旅人脸上，温热的，一下一下，又折返回来。

“不行……还是不行！”

芙宁娜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映着旅人的脸。她的身体往后缩，想要跳床而逃。

“你再等我一下！”

旅人没有给她逃离的机会，伸出手，拉住那根绑着两个人手腕的发带，轻轻一拉，芙宁娜的身体被拉了回来，重新坐稳在床上。

随后，顺势将她的手腕摁在床上，利用体重将她压在身下，阻止她继续扑腾。

床垫在两个人身下微微凹陷，发出很轻的吱呀声。

芙宁娜的头发散在浅蓝色的床单上，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有慌乱，有害怕，还有一种“你竟然是这种人”的控诉。

“不行！放开我！你快放开！”

她尖叫着，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着。她的手在旅人的掌心下面挣扎，但力道很小。她的腿在床单上蹬了两下，把被子蹬得皱巴巴的，然后就不动了。

完全没有往日的形象了。

旅人看着她那张因为挣扎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她那双瞪得圆圆的、里面有水光在闪的眼睛，看着她那张还在不停说着“不行不行”的、微微发抖的嘴唇。

“不行？”

旅人“这可由不得你”的调侃道。

“芙宁娜大人，这都是为了戏剧。牺牲一下吧，大明星。”

说着，她抬起手，捂住了芙宁娜的眼睛。那动作不重，掌心贴着她的脸，能感觉到那层皮肤在微微发烫。

芙宁娜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来，滴在浅蓝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咬着唇，下唇上那道齿痕更深了。整个小身子还在微微颤抖，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膝盖，每一寸都在抖。

全身发红，非常之让人心疼。

旅人看着她，目光在她那双含泪的眼睛上停了一瞬。

她抬起剩下那只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腹轻轻在芙宁娜的唇上贴了一下。

只一下，蜻蜓点水般的，然后就收回去了。

“好了！”

旅人松开手，从她身上起来，退到床的另一边。

床垫在她起身的时候弹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声响。她靠在床头，扯掉了那根还绑着两个人手腕的发带。

“感觉如何？”

她要是崩溃，再告诉她真相吧。要是她可以接受，就等演出完再说。

芙宁娜坐起来。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贴在脸上，几缕垂在胸前。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颊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表情平静了很多。

“这就是接吻？”

她的声音还有点发飘，但已经不再发抖了。

“也不过如此嘛！”

她抹了一把眼泪，嘴角弯了起来。那弧度从刚才的颤抖变成了一种“我很厉害”的得意。仿佛刚才被吓哭的人不是她一样。

旅人满眼无语，脑袋上要长出漫画里的效果黑线了。

“本来就没什么。”

芙宁娜抬起头，看着旅人。那双眼睛里的泪光还没有完全散尽，却已经有了一种更亮的东西。

“这次睁开眼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