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很快传来。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杂乱的声响，还有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偶尔一两声低低的、像是在哀求什么的嘟囔。

门被推开了。

努尔被两个保镖架着走了进来。那两个保镖都是高大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外套，表情冷漠，像是两堵会移动的墙。

努尔在他们中间显得格外瘦小，缩着肩膀，低着头，腿在发抖。他的手臂被保镖攥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们把他拖到椅子前面，按着肩膀，让他坐下。

哆哆嗦嗦的努尔被架到座位上，他的嘴唇在剧烈地抖动，不是激动，而是恐惧。

旅人站起身，椅子被她推得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吱——”一声。她的手抬起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说！”

“布朗夏尔临死前，到底有什么异常表现！”

努尔的肩膀猛地一缩，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恐惧：“什么？”

娜维娅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重，但很冷。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视线落在努尔脸上：“他还有事瞒我？”

努尔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牙齿发出细碎的、咯咯咯的声响。

黑道大小姐给的压力，让努尔抖了抖。

他马上否定地摇头，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拨浪鼓，脑袋在肩膀上晃来晃去，几乎要掉下来。

“我都说了！一个字都没有隐瞒！”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真的没有说谎”的哀求。

“真没有！大小姐！是……是老板。”

旅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黑暗里。

“布朗夏尔曾经交给你过什么重要的物品吗？”

努尔的身体缩得更小了。

“没，没有！”

他马上回答，怕晚一秒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旅人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

“我问你——”

“最近，还靠布朗夏尔接济吗？”

努尔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是……不、不是！”

他的声音开始发飘，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