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不打草稿的能力,我早就练出来了,没有一点纰漏。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比真话还真。
“没事没事。”
芙宁娜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满脸“你放心有我在”的笃定:“如果你临时忘词,我会救场的。”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是专业的”的自信。
“那场吻戏怎么办?”
旅人认真地问。
芙宁娜的笑容僵了一瞬:“呃……吻戏……”
她的目光开始飘忽,从旅人脸上移开。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那是她最熟悉的姿态,是那个在舞台上、在聚光灯下、在所有人面前的芙宁娜大人。
“只要多练习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稳,但她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绯红。
旅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
*
咚咚咚。
关灯后,旅人平躺在床上。
窗帘拉得很严,只有一丝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一个小时前她就闭上眼,准备入睡。可是她听见了震耳的心跳声。
来源于身边那个人的。
心跳声太大了,像是一面被用力敲响的鼓,咚咚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直接敲在她的耳膜上。声音透过被子,透过床垫,透过空气,传过来,震得她完全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
心跳声更大了。
她又翻了个身。
还是很大。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那心跳声,像是有人在她的耳边放了一只鼓,怎么都关不掉。
她深吸一口气。不行,得想个办法。
“那个……芙宁娜大人……”
我真的没招了。
“你还好吗?”
芙宁娜此时整个人包在被子里,和结了一个巨大的茧一样。被子从头顶一直盖到脚底,四边掖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小撮头发露在外面。
那心跳声还在继续。咚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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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