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岩元素防御有波动。
有人接近这栋房子,就在屋子正门。
旅人放下剧本,侧耳听了一会儿。雨声在窗外沙沙地响,风声从屋檐下穿过,发出细细的呜咽。
叮咚。
门铃声从楼下传来,从打开的窗户传到她的房间里。
旅人掀开被子,走到窗边。
窗玻璃上全是雨水,她把脸凑近,用手擦了擦上面那层雾气,往外看。
正门前,一盏路灯孤零零地站在雨里,灯光昏黄,把周围的雨丝照得清清楚楚。一个人站在那盏灯下面,一动不动,身型笔直。
他的衣服是深色的,被雨水浸透了,颜色更深了一个色号。他没有打伞,没有躲雨,甚至没有抬手擦一下脸上的水。
那维莱特?
旅人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雨水溅在她的手指上,凉的。
“那维莱特?”
她的声音从楼上飘下去,被雨声打散了一些,但还是传到了那个人耳朵里。他抬起头,向上张望。
路灯的光正好落在他脸上,照着他湿透的头发。他那双眼睛在看到旅人的一瞬间,亮了一些。
“吕人小姐。”
他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开门。”
旅人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跑。
楼梯在她脚下咚咚地响,走廊在她身边飞快地后退。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金属的触感冰凉。
咔哒。
门被拉开。
外面的潮气与雨声一起冲了进来。
那潮气湿漉漉的,扑在脸上,凉丝丝。
雨声在她开门的一瞬间变大了,沙沙沙,沙沙沙。
那维莱特站在门口。雨水从他的头发上往下淌,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洇开一片一片的深色。
他那件深色的外套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肩线和臂膀的轮廓。
“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旅人问出心中的疑惑,把门推得更开了一些,侧过身,让出一半的空间。
“有什么急事吗?”
“嗯,我想见你。”
那维莱特的声音很稳,和在沫芒宫的办公室里念判决书时一模一样。他的眼睛在雨幕里显得格外诚实,诚实里,混着一丝脆弱。
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