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拽着上了两级楼梯,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束花。
花束还靠在那里,包装纸上的水珠在室内暖光下闪着微光。
*
第二天清晨,旅人早早地起了床。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路灯还没熄,整条街都安静得像在沉睡。
她本可以赖一会儿床,被窝里还残留着昨晚的热气,枕头软得刚刚好,眼前还有一个很好抱的人形抱枕。可是她总是心神不宁的,翻来覆去。
她索性掀开被子,下了楼。
做饭是一种很好的解压方式。把食材一样一样地摆出来,洗、切、炒、煎,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会在油烟里慢慢消散。
而且做早餐也很简单。
她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火腿、培根和蔬菜。鸡蛋磕进碗里,用筷子打散,金黄色的蛋液在碗里旋转,发出细微的哗哗声。火腿切成薄片,培根在案板上码好准备一会儿煎至焦黄,蔬菜洗了又洗,甩干水分。
煎吐司的时候,她就在想,这种不安到底来自何处呢?
吐司在锅里滋滋地响着,边缘渐渐变成金黄色。她拿着铲子,看着那片吐司,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呼唔~好香!”
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旅人回过头。
芙宁娜正站在厨房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领口歪到了一边,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她眯着眼,鼻子在空气里嗅来嗅去。
“吕人你在做早餐吗?”
“嗯,马上就好了。”
旅人把煎好的吐司放到盘子里,又把火腿和培根下锅。
“洗手准备吃饭吧。”
她把鸡蛋液倒进锅里,用铲子快速划散,金黄色的蛋花在锅里翻滚,香气一下子涌了出来。火腿和培根煎得滋滋冒油,边缘微微焦脆。蔬菜切成细丝,铺在吐司上,再把煎蛋、火腿、培根一层一层地摞上去。
最后,浇上热芝士和番茄酱。
芝士是提前热好的,浓稠的奶黄色液体从勺子里慢慢流下来,盖在培根上,渗进蔬菜的缝隙里。番茄酱挤在上面,红红的一团,在芝士上慢慢晕开。
旅人把做好的三明治切成两半,摆在盘子里。
“乌瑟勋爵把今天的蒸汽鸟报拿过来了。”
芙宁娜的声音从客厅的小餐桌传来。
“我边看边等你。”
旅人端着盘子在厨房,听见了报纸展开的哗啦一声,很响。
“报纸!”
旅人一下子困意全无。
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差点把上面的三明治震下来。
对,昨天的事情不会登报吧!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花店门口的围观,人群的掌声,似乎还有快门声。
她当时就想,完了,明天肯定上头条。
“哇!吕人!”
芙宁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是一种奇异的兴奋。
“你和那维莱特是今天的头版头条!”
旅人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连我的势头都压过了!”
芙宁娜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