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倒不是什么重点。
“那个……”
她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她尽量说得委婉一些,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
“先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你不是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是出于什么情感吗?等你弄清楚,再谈约会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她说完,看着他。
那维莱特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又松开。
然后他开口。
“我明白了。”
旅人松了口气。
“我也认为第一次约会牵手,第二次约会接吻,第三次约会过夜……这样的推进速度,不适合我。”
那维莱特继续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旅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他在说什么?
第一次牵手?第二次接吻?第三次过夜?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
“我们可以将时间扩充三倍。”
那维莱特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像是在对一份提案做修改意见。
旅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还打算和我一起过夜吗?
而且根本不是扩充时间的问题!我明明说的是先做朋友!
“芙宁娜女士说……”
那维莱特继续,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引用某条法律条文。
“约会只有失败和成功,没有中途停止的做法。中途停止,也被视为失败。”
“芙宁娜女士也没有约会过。”
旅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她说的不算。”
她决定从他思想的根源解决问题。
那维莱特没有接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表情依然平静。
一丝凉意,落在旅人的眉心。
她抬起头。
下雨了。
不是那种倾盆大雨,而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丝很细,很密,像是有人从天上往下撒细碎的银线。
它们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怀里的花束上。落在她的眉心的那滴,顺着鼻梁滑下来,凉凉的。
那维莱特,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雨水落在身上。那些雨丝落在他深色的外套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暗流流淌,表面看不见,底下却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