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厚重的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一缕一缕，洒在大地上。几秒钟之内，乌云散尽，晴空万里。

而那维莱特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呵呵……”

小主，

她干笑两声。

“那我们去吃个饭吧。”

她彻底没招了。

*

莫里哀水岸旅店。

璀璨的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来，无数个切面折射出温暖的光芒，洒在雪白的桌布上，洒在银质烛台上，洒在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般的餐具上。

烛台上的蜡烛正在摇曳，火焰在微风中轻轻跳动，投下晃动的光影。

餐厅里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旅人环顾四周，偌大的餐厅里，只零星坐着几桌客人。侍者们站在远处，垂手而立，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仰仗这位最高审判官的威压，整个餐厅比以往空荡了一些。

精致摆盘的前菜端了上来。

每一道都像是一件小小的艺术品。

切成薄片的火腿卷成玫瑰的形状，搭配着翠绿的芝麻菜。一小块鹅肝躺在焦糖色的布里欧修上，旁边点缀着一颗晶莹的醋栗。还有一小碗龙虾汤，表面浮着一层金色的泡沫，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但旅人的注意力不在食物上。

她的手边，放着一只杯子。

杯子里装着的，不是餐厅提供的饮品，而是刚才在欧庇克莱歌剧院买的那瓶水。

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水是普通的纯净水，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但喝下去的时候，心里有点怪怪的。

那维莱特坐在对面。

他的话并不多。

但旅人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是一种……专注的、认真的、观察的目光。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吃前菜的动作都有些僵硬了。

她用叉子将食物送进嘴里，那目光便跟着她的叉子。

她拿起杯子喝水，那目光跟着她的杯子。

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那目光跟着她的餐巾。

旅人深吸一口气。

放下刀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维莱特先生。”

她主动问出口，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维莱特看着她。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请不要误会。”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我并不是有求于您。是我似乎对您，有类似人类好感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