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灯轻轻晃了晃，然后开始上升。它越升越高，越升越远，红色的穗子在夜风里飘摇。我看着它汇入那片灯的海洋，心满意足。

我双手合十，追着我们那盏霄灯，说着愿望。

“望来年，平安顺遂。”

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保佑我没怀孕。

“祈此生，岁月凝香。”

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月光落在他侧脸上，衬得他的轮廓柔和极了。

然后他重新揽住我的肩。

烟火越发绚烂了。

最后一波烟花正在升空，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像是要把整年的灿烂都在这一刻绽放殆尽。

霄灯已经远去，变成天边最淡的那些光点，渐渐分不清了。

海灯节，已经到了尾声。

“你准备好做父亲了吗？”

我把手插进他的指缝，十指交扣。他的手比我大一圈，骨节分明，掌心温热，握着很舒服。我歪着头看他，等着他的回答。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几秒。

夜风吹过，撩起他几缕发丝。他的目光落在远方的夜空，神情很平静，但我注意到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没有。”他说得很干脆。

然后我忍不住笑了。

“呵呵……”

他这么说，我倒是有点稍微放心了。

原来紧张的不止我一个。

“一起学习吧。”

我仰起头看他。

烟花的光芒在他脸上明灭，那双金色的眼眸垂下来，看着我，里面有光在流动——比烟花更亮，比霄灯更暖。

“嗯。”

他应了一声，温热的唇落在我的额头。

那吻停留了很久很久。久到夜风又吹过一阵，他耳边的流苏被风吹得轻轻摇晃，蹭着我的脸颊。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

烟火还在绽放，一声一声，远远近近。

夜风吹过，带着海灯节最后的热闹和即将散场的凉意。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等等。

如果我真的怀孕了……

那接下来大概十个月，我什么都吃不到了！

我仰起头，盯着他那张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