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饭里放了什么？”他的声音发紧。

“又不是毒药。”我安慰道，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看他：“是巧克力哦~”

他的脸部抽搐了一下，想生气又觉得不值得，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眉头皱着，嘴角抿着，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还不如是毒药”。

“我讨厌甜的。”他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

“我知道啊。”我眨眨眼，笑得无害：“所以加在饭里了嘛。”

“迟到的情人节快乐~”我恶作剧成功，朝他吐了吐舌头。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那碗加了巧克力的茶泡饭。

什么也没说。

*

然后昨晚的恶作剧，马上就收获了反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身上有点不对劲，低头一看。

粉色。满眼的粉色。

那套不可言说的粉色猫猫套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穿在了我身上。猫耳发箍端端正正地戴在头顶。至于其他部分……确实如店家招牌所示,“几乎没有什么遮蔽作用”。

我缓缓转过头。

罪魁祸首正靠在床背上，单手撑着下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表情。晨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给那抹笑意镀上了一层暖色。

“新衣服倒是挺合适你的嘛。”他说，语气里带着昨晚被我恶作剧后终于报仇的满足。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他。

“你知道这身衣服是做什么用的吗？”我指着身上那些堪堪蔽体的布料，声音非常平静。

他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有什么用？”他警惕地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戒备:“连基本衣服该有的作用都没有。”

我从床上坐起来，那身猫猫装的铃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一起睡吗？”

下一秒，他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那张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要裂开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破碎的音节。

然后夺窗而逃。

窗户“哐”地一声被推开，那个身影几乎是跌出去的，然后踉跄了两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晨光里。

我坐在床上，看着还在微微晃动的窗帘，愣了好几秒，忍不住笑出了声，摇摇头，把那个歪掉的猫耳发箍扶正，起身走向窗边。

窗外，须弥城正在慢慢苏醒。街道上渐渐有了行人的身影。而天空中有一个身影越来越远，我靠在窗框上，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叹了口气。

对他来说，有些事情，还太早了。

不过没关系。

反正，未来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