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去了战场,发现也就发现了,不会有人真把宁元禧给处决了。
宁元禧从小跟着学武,心里自然有数,不会随便就拖人后腿。
宁元禧用力点头,“我知道的哥哥。”
“至于如何向小崔解释,以及如何在军中立足,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后果,也需要你一力承担。”宁元昭顿了顿,补充道。
这已经是他作为兄长,在规则之内,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支持和纵容。
宁元禧重重地点了下头:“谢谢哥哥!我定不会给咱家丢脸!”
看着宁元禧离开的背影,计一舟摇了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皇帝御驾亲征那日,都城北门旌旗蔽日,甲胄鲜明。
裕康帝一身玄甲,端坐于骏马之上,目光扫过送行的文武百官,最终在宁元昭身上略一停顿,微微颔首,随即勒转马头,率先而行。
宁元昭身着大红色官袍,领着众臣肃立道旁,直至皇帝的仪仗消失在官道尽头。
他身侧,宁元禧穿着一身素净的劲装,安静地站着,目光追随着队伍中那个熟悉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三日后,圣驾抵达百里外的第一个大型驿站。
人马安顿,喧嚣暂歇。
崔翎安正与驿丞交代事宜,目光不经意扫过远处正在搬运粮草的一队辅兵。
一个瘦小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兵卒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正费力地扛起一个不大的麻袋,动作显得有些笨拙生疏。
虽然穿着宽大的号衣,但那侧脸的轮廓,尤其是耳垂上若隐若现的一点细小疤痕,崔翎安的心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迈了一步,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那小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身体猛地一僵,立刻将头埋得更低,几乎是扔下麻袋,转身就钻进了忙碌的人群中,几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崔翎安停下脚步,望着那人影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是看错了吗?
或许是某个长相清秀的新兵,被自己吓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