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缺考了哪科？”萧雨婷问。
她明明记得成绩文件里，林淮根本没缺考。
每一科都有成绩。
林淮隔着一段距离跟她对望，吐出两个字：“物理。”
物理是第一天开考，还是上午第一门。
按照考试的规定，迟到十五分钟及以上不能进考场参与考试，这一门分数等于零。
林淮解释道：“我当时因为家里出了点事，后面到学校考试时间已经过半，我是不能进考场了。
“我高一的物理老师也是周岛，当时他也是巡考员。
“他知道我没能来考试后，决定让我做一份考试卷，可能他对我物理的学习情况比较看重吧，于是便让我到办公室做考试题，让办公室的其他老师监考。
“但分数不计入期末成绩，后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排名上会加上物理的分数。”
“原来如此，我之前还奇怪来着，你分数这么高怎么会去七班。”萧雨婷属实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原因，至于排名什么的，她不是特别看重。
比起年级第一，她更看重成绩有没有提高。
这时，不曾开口的韩煜说了句：“查考试成绩的时候，排在前面几乎是一到三班的人，只有林淮一个七班的。”
“哈哈哈。”张羡忽地大笑两声，一时联想起上次爬山看他们高二成绩单的事，前面大半都是标的一到三班：“那这样的话，别班的人是不是会说，这人怎么那么牛逼！”
“有啊，我们班就有。”萧雨婷娴静的脸上浮现笑意，“上学期开学考的时候，我听到他们说，七班那个谁好厉害。”
林淮嘴角微弯了弯，轻轻笑出声，同学夸奖的声音他听了很多。
但也只是听听，不太会放在心上。
他望着萧雨婷的方向，如果当时他物理没能缺考的话，按照十个人分班的顺序，他也会被分到一班。
跟她一个班。
萧雨婷想了一会儿，出声询问他们，“我有一个八卦你们要听吗？”
“听啊听啊，你快说。”张羡瞬间兴奋，催促道。
“就是我初二那年，班里新转来一个男生，他比较壮实，不高也不矮。他家挺有钱的，因为他来了没几天就跟我们班里人唠，说他在魔都有房什么的，就是吹啊，我们都当笑话听。”
“他要在魔都有房的话，为什么还要来这边读书，直接在那边读不就好了，而且我很不喜欢他。”
萧雨婷最后一句说完，神情表现出不喜。
“为什么啊？他惹你了？”张羡好奇发问。
“差不多，因为我是班长，他也想当班长，跟班主任提了，班主任没同意。”
“然后他就针对你？”叶琰顺着话头往下说。
萧雨肯定地点头，“他就像有病一样，课间过来跟我聊天，说白了就是跟我炫耀他家多有钱。”
安阳蓦地低笑了声。
“我很不耐烦，没给过他好脸色。”萧雨婷抿了下嘴角，继续道：“他有时候拿数学题来问我，故意捏着嗓子说，我听他们说班长数学最牛了，教教我呗～”
萧雨婷说到这，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比较刻薄，不想教他，我说我不会，让他去找我们副班长。”
“他有时候会在我面前刷存在感，真的很烦。”
“他是不是有捉弄你？比如拿粉笔假装扔你身上这种。”张羡看着她说。
“对！”萧雨婷眼神凌厉起来，“当时是班里几个男生玩粉笔大战，一次可能是无意的，两次三次就故意的！我当时就火了，直接站起来骂他。”
“你他妈有病啊。”
张羡“喔”了一声，鼓起掌说：“好，骂得好！”
其他人听罢，纷纷低笑出声。
“我初中那会，有一次趴桌睡觉，班里有几个男生打架扔粉笔，突然给我的头啊，来一个暴击！我记到现在！”
张羡气愤说完，一拳捶在桌上，发出“砰”地一声。
“哈哈哈哈哈——”
叶琰和安阳不约而同大笑。
花玖儿轻笑道：“我初中那会也有人扔粉笔，下一节课是生物课，然后有女生跟老师告状，我们生物老师比较幽默，他就说，那男生喜欢你才扔你啊，所有人就起哄。”
“哦，我知道了，他也教过我们，我们私底下都叫他‘笑面虎’。”叶琰笑着解释，“因为他长得像老虎，又很爱开玩笑。”
花玖儿笑着点头：“对。”
“婷姐，那男的后面该不会跟你表白吧？”张羡把话题拉了回来。
林淮闻言，眸子微沉。
其他人一听，目光齐刷刷转向萧雨婷。
萧雨婷却是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张羡惊道：“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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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雨婷唇瓣开合，语气不咸不淡，“欺负出感情来了是吗？”
叶琰牵起嘴角，“感觉很不愉快的样子。”
“这才是让我最恨的。”萧雨婷咬牙，一说起这事就想到那时的场景，心中恼怒，但还是想说出来，“有一次下午放学，他带了三个人，算他小弟吧。他们把我堵在教学楼后面，然后他就开始表白了，说了一大堆前缀，最后才说‘我喜欢你’——”
“你们知道吗？我当时好无助！听到他的表白，可把我紧张坏了，害怕他们对我动粗。”
萧雨婷说到这，双手攥紧轻敲了两下桌面，满脸写着气愤和无奈。
“好心疼你。”花玖儿抬手抚了下萧雨婷后背，特别能理解，如果是她遇到这种事也很无助。
安阳问：“那后来呢？你拒绝了，他们没怎么你吧？”
萧雨婷深吸一口气，声线沉静：“那到没有，我只觉得脏了我的耳朵，让我更加讨厌他！他表白完还让我跟他在一起，我不同意，他就当没听见，还恐吓我，让我回去考虑考虑，不给答复就算我默认。”
“考虑个鸭蛋。”
对于不喜欢的人，哪怕是告白都让她感到厌恶，简直是对她幼小心灵造成伤害。
叶琰嘴角轻扯，“感觉你那段时间好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