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元和山脉深处,所有妖族全都肃立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万籁俱寂,只剩下灵云翻涌的声响,所有人都在等,等那惊天动地的一击降临。
而在距离元和山数万里之外的卧龙山,后山凉亭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方水镜悬浮在凉亭中央,镜中清清楚楚映着元和山碧波潭上空的景象,翻涌的七彩灵云,还有那道盘踞在云中心的金色龙影。
亭中有两人对坐下棋。左边那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袭青袍随意披在身上,手里捏着一枚黑子把玩,正是卧龙山之主卧龙道君;而能有资格和他并肩对坐的,在这青州地界,自然也就只有御龙大真君一人。
“敖烈这一步,你怎么看?”卧龙道君笑着开口,目光落在水镜中那越来越亮的金鳞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御龙大真君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凝重:“难,太难了。他虽是五爪金龙血脉,苦修万年、硬扛数次天劫不倒,道基确实扎实。
但六阶化神之劫本就非同小可,尤其是他这种无水晶宫庇护的龙族,渡劫只会更难。依我看,他能成的把握,撑死两成。说起来,他这一脉也可怜,敖广大能当年为御天魔而死,子孙辗转流离,到他这竟只剩孤身一人。”
“两成?”卧龙道君抚着胡须笑了,“你这估算也太保守了。你忘了,他是敖广的后裔,先祖能不依靠水晶宫的资源证道六阶、战死天魔,他的后人,绝不会差。”
“保守?”御龙大真君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这已是往高了估。你又不是不知道,十名元婴大妖皇,最后能成妖君的也就一个,莫非你真觉得他能创造奇迹?更何况,他孤身一人、无族中庇护,比当年的敖广道君更难。”
水晶宫作为北方妖族的首领,传承了百万年,手里自然握着能削减天劫威力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