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哈欠拖得很长,尾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倦。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你们想要干啥呀!留下来想让我们请你吃饭吗?这饭我们可请不起啊,万一你们要扣给我们什么行贿的帽子那我们我都是把饭给狗吃了吗?赶紧滚吧,你们这帮,嗯,比熊?不对,柯基!也不对!哈巴狗!你们要再不动手,我可就要动手了!”
灰眸男人的喉结滚动第二次,第三次。
终于艰难地侧过头,对着身后那四名依旧维持着锋矢阵型、却早已没了锋矢锐气的探员,从齿缝里挤出一个词来。
“动手!”
终究还是说了。
职责、命令、这二十年来在灰色地带积攒的所谓忠诚,都比恐惧更顽固地嵌在他的脊柱里。
身后四人的锋矢阵型骤然收紧。
半步登堂境的炁韵全开,气流在干燥的冬日空气里炸出四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根据有关条例,我们将要行使武…”
小主,
灰眸男人话都没有说完,一只手已然五指张开扣在了他的脸上,随即一股巨力将他整个人狠狠按在了地面上!
“砰!”
尘土四溅,坚硬的公园地砖被砸出细密的裂纹。
灰眸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整张脸被死死摁在冰冷的地面,口鼻溢血,视线瞬间一片漆黑。
这一下,李简连半分力气都没留。
剩下四名CIA探员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同时扑上!炁劲翻涌,拳风凌厉,招招直取要害,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格杀术。
“聒噪。”
杨旭懒洋洋地摇头,身形骤然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惨叫声接连响起。
快到只剩下残影。
只听“咔嚓、咔嚓”的骨裂声连绵不绝,伴随着重物砸地的闷响。
四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探员,连杨旭的影都没看,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灌木丛中,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当场失去了行动能力。
前后不过一秒。
外围那些持枪的探员见此情形同时愣了片刻,旋即快速抬枪,按动扳机便要射击。
枪声炸响的瞬间,杨旭的身影已经不在原地。
下一瞬,杨旭出现在最近那名探员身前。
甚至没有用炁韵。
只是抬手,轻描淡写地握住对方还在上跳的枪管。
金属扭曲的尖啸声刺破耳膜。
那支装配精良的战术步枪,枪管像被孩童拧动的糖纸,拧成麻花,弹夹崩飞,零件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探员瞪大眼睛,还没从“枪管为什么会在自己手里变成这样”的认知冲击中回过神,杨旭的膝盖已经顶进他腹部。
胃酸翻涌,胆汁逆流。
那探员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蜷缩下去,眼前发黑,耳边只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