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动窗帘,暖气烘得整个病房一阵燥热。病房内,王家的保镖,一个坐在窗下假寐,另一个则藏在门后闭目凝神,均匀的呼吸声几乎被窗外偶尔传来的呼啸的冷风声所吞没。
病床上,李简睡得看起来很是安详,双目微闭,一只手搭在胸前,另一只手则掖在被下。
掖在被下的那只手,指节却微微绷紧。
李简的呼吸平稳绵长,与门外风声节奏一致,但若有人贴近细听,便会发现那吐纳之间藏着极细微的间隙。常人或是不知,但修行者只要凑近便可听得真切,那是长期训练才能掌握的、介于清醒与沉睡之间的养神说法,看似放松的躯体下,每一寸肌肉都如同压缩的弹簧,蓄势待发。
忽然窗帘微微一动。
帘子刚起,尚未落下,窗下和门边的两个王家保镖并以雷霆之势快速地闪到窗边,各分左右,动作迅捷如电,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然而窗帘落下时,后面空无一物。
只有夜风从半开的窗口灌入,带着刺骨的寒意。
两人对视一眼,眉头同时皱起,纷纷握拳向后便打,身形还未等扭动,一双手指与冰冷的铁扇就分别顶在了他们的后颈上。
指尖的凉意与铁扇上的寒意顺着脊骨直冲脑髓,两个王家保镖紧咬着牙死握着拳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一旦有一点点失误,两人的性命便会不保。
“哎,大晚上的不会走门吗?非得跳窗?”
李简慢慢睁开双眼,无奈的轻叹了一声,缓缓的坐起了些许身子。
“别吓唬两位大哥了,把手放下!”
李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那人闻声毫不犹豫地收起手中的动作,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后滑开两步,向着李简的方向深深地躬下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