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盼瑶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自己的名字了。
在宫中,多是人唤她贺女史,贺掌珍,贺典珍,贺司珍。
鲜少有人唤她名字。
她也有意不去想。
叶希记得,原主当初给她的留信中,说了贺司珍进宫之前的本名是叫贺盼儿,后改名贺盼瑶,一个边陲小镇九品芝麻官的长女。
因为她在宫中得了七品女官的品阶,她那擅钻营的老父亲扯着她的大旗,现在也已经爬到了九品京官位置。
一个边陲小镇九品,一个京官九品,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联想起贺司珍刚才表情的异样,叶希恍然。
盼儿盼儿……
原来如此。
她想必出生在了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里。
连名字都是起这种……
唉~
叶希蹙眉,无声叹气。
时代悲剧。
贺司珍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摆脱了“贺盼儿”这个名字,成为了如美玉般璀璨的“贺盼瑶”。
叶希真心实意道:“瑶指美玉,象征珍贵美好,贺姐姐您日后的人生肯定会如美玉般璀璨,珍贵美满。”
闻言,贺盼瑶唰地抬头,眼睛酸涩,眼眶莫名红了。
“当初,也有一个人和我说过同样的话。”
她表情怀念。
“瑶这个字,是他赠予我最珍贵的礼物,让我挣脱了束缚和枷锁,明白我只是我,只要用心去做,人生有无限可能。”
“也正是如此,陷入绝境的我才鼓起勇气报名进宫,为自己搏一把。”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有些失神。
闻言,叶希脑子灵光一闪,冒出一个猜想。
她手指伸进水杯,沾着水渍在马车里的小桌上写了两个字:夜谦。
写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贺盼瑶。
闻人嘉树若有所思。
夜望不明所以。
长姐写父亲名字做什么?
贺盼瑶蓦地看着那个名字,轻轻点头,大大方方承认。
她起初是有过那种隐秘心思,想通过自己提高身份,与他并肩。
可对他更多的是崇敬。
在得知恩人已有妻室后就彻底绝了心思,将他当做了恩人哥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