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辈,盯着老夫看什么?”
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没了之前的威压,反倒透着点不自在。
他活了上万年,还是头回被小辈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跟审犯人似的。
阮鹤在一旁轻咳一声,端起茶盏递到赵晏面前,茶汤泛起淡淡的琥珀色,“晏儿,有话就问。”
他太了解这孩子的性子,看似悠闲,实则心里门儿清,定是还惦记着轩辕氏那边的动静。
赵晏这才收回目光,双手在身前搓了搓,露出点讨巧的笑,“五祖,我就是想问问,刚刚轩辕氏那边……”
“是不是还有别的事?陆千忆和安伊果,应该都去帝宫了吧?”
他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现在心里其实最惦记的是这两人。
一个是订过婚的,一个是偏执到能追着他跑的,要是闹起来,就难收场了。
五祖斜睨了他一眼,眸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拖长了语调。
“安家那小丫头啊,没在帝宫找到你,倒是在轩辕氏驻地附近找了处宅院住下了,日日守着,跟盯猎物似的。”
他顿了顿,看着赵晏微变的脸色,又补了句,“至于陆家那小郡主,可是跟轩辕傲清那女娃子彻底反目了。”
“在帝宫门口吵得人尽皆知,说什么除了夫君,什么都能让,你说,这事是不是让你挺得意?”
“咳、咳咳!”
赵晏被茶水呛了一口,连忙摆手,“五祖您别打趣我了,我跟她们就是……”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耳根却没红。
他本就不容易害羞,只是觉得这事确实有点棘手,陆千忆的坚定超出了他的预料。
阮鹤拍着他的背顺气,眼底满是溺爱,“朋友也好,婚约也罢,回头跟倾颜说清楚就好。”
五祖哼了一声,转而说起正事:“你还问凛冬府西北的村落?”
他盯着赵晏,眼神突然变得诡异,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件,“老夫倒是没想到,我赵家还能出个‘侠肝义胆’的主儿。”
“为了那些村民,硬要去斩武安侯。”
话语里带着点嘲讽,可尾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认可。
“赵家儿郎,本就该有这份血性。”
“那武安侯斩了他是应该的。”
赵晏说得坦然,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