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孩童,他动作猛地僵住,缓缓僵硬的转过头。
那双已经被怨毒情绪充满了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我。
我心跳如擂鼓,后背满是冷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哼出这首歌。
“娘,娘亲唱的歌....你怎么会?”
孩童嘶哑的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充满混乱的痛苦和一种近乎本能的辨识。
虽然他现在对自己的母亲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但是听到熟悉的调子,还是会忍不住停下动作。
我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停止了哼唱,用尽量平稳清晰的语气快速说道:
“我知道你身上发生的一切,是她在柴房里点着蜡烛,边哼歌边给你换新衣服,对不对?”
“她拿着刀很凉,划开你的背,你的胸口,告诉你说那是在脱旧衣服....”
“你很疼,很痛苦,但是她说忍一忍,新衣服很好看。”
“对,她是这么说的。”
那孩子脸上的怨毒消失了几分,喃喃道。
他脸上浮现一抹希望,看向我,希望我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娘亲,真的在给我换衣服,对不对?”
“不对,她骗了你!”我豁出去了,声音提高,指向他血肉模糊的身体,“你看看自己的模样,真的是在穿衣裳吗?穿衣服会流血吗?会让你肠子跑出来吗?我刚才亲身经历了你经历的一切,我能够理解你的痛苦!”
我一连串的大吼,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混乱的认知上!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裸露的肌肉,外翻的伤口,耷拉在外的肠子,又摸了摸自己光秃秃,没有脸皮,只有肌肉与筋膜的脸颊。
“冷,疼,她在,骗我!”
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血光剧烈闪烁。
他内心的最后一次侥幸被我残忍击碎,残酷的真相,赤裸裸的摆在他面前。
一旁的洛天河与李槐呆住了,他们有些不解我的举动。